第7章 艰难抉择？活人“燃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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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态度，那种将个人生死置于度外的冷静与决然，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争论暂时平息了，一种混合着悲壮、敬意与破釜沉舟般坚定的氛围，在实验室中弥漫开来。

研究重点被清晰地分成了两条并行不悖的线路：一条继续全力优化全民信念汇聚方案，打造更高效的“心网”；另一条，则在最高保密权限下，秘密启动了代号“火炬传递”的最终融合方案理论研究与全参数模拟。

与此同时，覆盖整个希望基地的“心源力”网络建设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一种简化版的、被称为“心绪同步仪”的轻型头环被开动所有生产线大规模制造、分发。

它不能直接读取具体思维，但能高精度监测脑波活跃度、情绪趋向性与精神共鸣强度，并通过特定的、经过优化的柔和引导频率，帮助佩戴者更快地进入深度冥想状态，更清晰地将精神力量投向那个共同的、虚拟的“万象天”。

基地的每一个角落，从核心居住区到最偏远的资源采集点，每天都有固定的、长达数小时的“全球同步时刻”。

到了那个时间，无论人们在进行何种工作——维护反应堆的工程师、照料生态农作物的农民、教导孩童的教师、进行体能训练的士兵——都会暂时停下，通过头环和无处不在的公共屏幕的协同引导，将自己的信念、渴望、对未来的想象，源源不断地投向那个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彼岸。

工人们观想着在新世界的工厂里，制造出更先进、更和谐的机械；

农民们观想着在肥沃无污染的土地上，收获着金浪翻滚的庄稼；

教师们观想着在明亮宽敞的教室里，向新一代传授着跨越时空的知识与智慧；

孩子们则用他们最纯真无瑕的想象力，描绘着蓝天白云、绿草如茵、鸟语花香，和小动物们一起奔跑嬉戏的乐园……

一千万颗心，一千万份或强烈或微弱、或清晰或朦胧的信念，如同无数条涓涓细流，开始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效率，向着同一个方向奔涌、汇聚。

一种无形的、却能被精密仪器探测到的、磅礴的“心源力场”正在希望基地这座地下孤岛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壮大。

沈清辞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变化。

万象天在她的识海中发出欢欣而饥渴的嗡鸣，世界的边界变得更加清晰稳定，内部规则的运转更加流畅有力。

那层阻隔其与现实世界的、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的薄膜，正在这股日益浩大的信念之力持续冲刷下，剧烈地波动着，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透明。

希望，在绝望的土壤上，倔强地燃烧，照亮了前路，也映出了那最终需要跨越的、名为“牺牲”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