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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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岁数吃啥红烧肉，不好消化。那玩意儿适合孩子。给您弄点鸡肉，好嚼，顺溜。”

“鸡肉也行，吃着香。”

傻柱跟老太太还能搭上话。一个嘴碎爱叨叨，一个耳朵选择性背听。老太太不爱听的就装聋，俩人倒也聊得热闹。不然跟傻柱聊，不是他秦姐好，就是他大茂坏，谁受得了。

贾家那边也不痛快。晚上傻柱的饭盒没给他们。

中午那点红烧肉，也就够老太太塞牙缝。贾张氏和棒梗俩人都不够塞牙，连汤汁都拿馒头蘸干净了。馋得小当和槐花哇哇哭。贾张氏只好哄俩丫头，说傻柱晚上带的饭盒给你们尝尝。结果傻柱直接把饭盒拎后院给老太太了。秦寡妇多少懂点分寸，意见不算大。贾张氏脸上可写满了不乐意。

“傻柱这傻厨子，好东西不知道往家送，给个快入土的老太太吃有啥用？”

贾张氏闻着后院飘来的菜香，把筷子往桌上一摔，骂开了。

“奶奶，妈不让骂傻柱。”

小当小声说。

贾张氏把眼一瞪：“你妈说咱家到底谁说了算？傻柱又不是真傻，他能不知道小孩正长身体？好东西当然紧着小的吃。给个老太太干嘛，老太太还能再长个？”

小棒梗立马接话：“奶奶，您最大，都听您的。”

这小孩精得很，谁惯着他，他就跟谁亲。

“听我的就对喽！你们还想不想吃肉？傻柱要不是脑子缺根弦，能把肉往咱家送？棒梗，奶奶教你——傻柱家里没人，你带上小当和槐花，去他家把所有好吃的一股脑都搬回来。”

盗门祖师奶贾张氏，把话交代得明明白白。

棒梗却撇了嘴：“奶奶，甭去了。傻柱家我都翻了三遍了，就剩点棒子面。”

小孩满脸失望。贾家手艺是代代相传的，贼不走空的规矩他懂。

“那也不能白跑。棒子面呢？”

“拿回来了。今晚喝的棒子面粥，就是傻柱家的。要不把他那搬干净，他哪知道该去买粮？”

贾张氏笑出了褶子：“奶奶就知道你从小机灵，干大事的料。”

她觉得这孙子有出息，心情大好，嘴都合不拢。

秦淮茹坐旁边啃着窝头，一句话也没插。孩子是她生的，但怎么教，她说了不算。农村出来的，谁小时候没偷过瓜摸过枣？她也没当回事。

可秦淮茹压根没想过，别人家孩子偷东西，起码知道理亏。贾家呢？偷不是偷，是拿。拿回家还是功臣。小孩从小被这么养，能长正才有鬼。

傻柱这天照顾聋老太太，虽然事多，好歹撑过去了。

轮到二大爷接班，也就管个一日三餐。二大妈跟二大爷，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样人。俩人处久了，脾气秉性都磨成了一块。说白了，二大爷要是敢，递刀子的准是二大妈。

为显摆自个儿二大爷的派头，两口子伙食整得不赖。早晚饭是白面馒头，中午还整了肉菜配米饭，对得起二大爷那四合院第二高的工资。

可让二大妈亲自伺候老太太？门儿都没有。

两家人住得近，可谁也看不上谁。老太太嫌二大爷惯老大、压着老二老三。二大爷烦老太太，就因为她是一大爷的铁杆，挡了他上位的路。

二大妈不愿干的活，一大妈直接顶上。一大妈在院里，活儿最少。连做衣裳纳鞋底的事儿都轮不上她。

一大爷在寡妇面前花钱大方得很，好像对钱压根没概念。可一到自己身上，那叫一个抠门。饭舍不得吃好的，衣服舍不得买新的，家具用了十来年都不换。什么手表、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一样都不碰。攒下来的钱全砸在养老上。

一大妈没事就往聋老太太屋里跑。四合院其他大妈聊的那些家长里短，她插不上嘴。人家凑一块儿说老公说孩子，她一站过去，气氛就冷场。

说白了，聋老太太那屋就是绝户聚集地。老太太自己是绝户，傻柱爱往那儿钻——三十岁没老婆没孩子，也是个绝户的命。一大爷一大妈是院里出了名的绝户组合。娄晓娥结婚好几年肚子没动静，照样是绝户，照样爱去。话不好听，可事实摆在那儿。

轮到阎家伺候老太太那天，三大妈跟阎埠贵嘀咕：“老阎，昨儿二大爷家就管三顿饭，不用人守着。我是不是也省了那跑腿的功夫？前院后院来回折腾，一天下来耽误我做两双鞋底。老二老三那鞋穿得跟吃鞋似的，我这手都赶不上他们脚。”

阎埠贵琢磨了几秒钟：“老刘那么干也行。但咱不能照搬。你抽空去给老太太拾掇拾掇屋子，扫扫擦擦就行，不用一直杵那儿。饭做好了让孩子送过去。”

阎解成跟于莉过来吃早饭，筷子还没拿起来，阎埠贵就开口了：“老大，先别急着吃。把老太太那份饭端过去。”

中国家庭的老规矩，家长一顺手就指使最大的孩子。阎解成当然不想去。要是普通老太太，他也不介意敬老。可聋老太太不是一般人。娄晓娥对她那么好，她都能坑人。这种人还是离远点好。活到那把岁数，心眼都成精了，跟他玩脑子，阎解成自认不是对手。

搁别家，老大推老二，老二推老三，老三再甩给老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