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向日葵开花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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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向日葵开花了

苗圃东头那垄速生菜是三天前收的，陈启明特意留了半畦没拔，让傻柱自己来看。傻柱蹲在垄沟边上，手指头抠进土里，捏出一棵菜根，根须上还带着湿泥，白生生的，比供应站拉来的那种蔫叶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把菜根搁鼻子底下闻了闻，有股清甜气，不像化肥催出来的那种涩味。陈启明站在蓄水池边上洗手，水面上漂着两片碎菜叶，慢慢打着转。

“就这些，够炒两锅。”陈启明甩了甩手上的水，往裤腰上蹭了两下。

傻柱站起来，裤膝盖上沾了两块泥印子，他也没拍，拎着那棵菜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那调料还有没有，上回那个酱。”

“工具棚架子上，第三格，蓝布包着的。”

傻柱嗯了一声，步子比来时快了些。中午食堂门口摆了两张旧条桌，桌腿底下垫着碎砖头，桌面上的漆早就磨没了，露出灰白的木纹。傻柱把那锅烩菜端出来的时候，热气把窗户玻璃蒙了一层白雾。菜是白菜粉条打底，上面铺了一层新收的速生菜，叶子烫得碧绿，帮子切成了斜片，油亮亮的。老王头第一个端着碗过来，他那只搪瓷碗磕掉了一块瓷，露出底下黑铁，碗沿上沾着没洗净的粥渍。他舀了一勺菜，吹了两口气，送进嘴里嚼了几下，没说话，又舀了第二勺。

“比供应站的新鲜。”老王头把碗搁在桌上，从兜里摸出半块窝头，掰碎了泡进菜汤里，“供应站那菜，拉来的时候叶子都黄了，帮子跟木头似的。”

傻柱拿围裙擦着手，站在锅边上，看老王头吃得急，嘴角沾了片菜叶。“您慢点，锅里还有。”

“易中海没来？”老王头抬头往院里方向看了一眼。

傻柱没接话，拿勺子刮了刮锅底。秦淮茹也没来，她那屋的窗户半掩着，帘子拉得严严实实，烟囱里没冒烟。陈启明从苗圃回来的时候路过中院，看见贾家窗台上搁着一双洗过的鞋，鞋底朝上，鞋帮上补了两块蓝布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秦淮茹坐在门槛里头择韭菜，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掐，掐下来的黄叶子拢在掌心里，没抬头。

苗圃这边，苏婉清把那捆向日葵苗从工具棚里搬出来，苗是用旧报纸裹着根的，报纸洇湿了，软塌塌地贴在根须上。她蹲在地边，用小铲子刨坑，坑距一拃宽，深浅刚好没过苗根。陈启明走过来，蹲在她旁边，帮她扶苗。苏婉清把苗放进坑里，一手扶正，一手往坑里填土，填到一半时停了一下，把苗往上提了提，让根须舒展开。

“你种这个干什么。”陈启明把土按实，手指头在苗根周围压了一圈。

苏婉清没马上答，把下一棵苗从报纸里剥出来，根上还沾着湿土，她抖了抖，土粒掉在鞋面上。她穿的是双黑布鞋，鞋头磨得发白，左脚鞋帮上蹭了一道泥印子，干了，灰扑扑的。“向日葵长得快，开花好看。”她把苗搁进第二个坑里，动作比刚才慢了些，“而且籽能收。”

陈启明把水桶拎过来，舀了半瓢水，顺着苗根慢慢浇，水渗下去的时候带出一小圈湿印。“你是想给孩子们看。”

苏婉清的手停了一下，铲子尖插在土里没拔出来。她侧过脸，额角有一缕碎发被汗粘在皮肤上，耳根晒得发红。“嗯，学校操场边没花。”她把铲子拔出来，带出一小块湿土，在垄沟边上磕了磕，“教室窗户朝北，一年到头见不着日头，孩子们下课就蹲墙根底下玩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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