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秦淮茹堵了苏婉清的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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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不上就别住这院里啊。”秦淮茹把搪瓷盆往窗台上一搁，盆底磕在砖面上，闷响一声，“陈启明也是，苗圃招人也不跟院里说一声，净找外面的。妈你是不知道，那工具棚锁得跟金库似的，谁知道里头藏了什么。”

傻柱把一根韭菜根掐断，丢进搪瓷盆里，泥点子溅到鞋面上。他把韭菜拢了拢，站起来，膝盖“咔”响了一声。

“秦姐，人家苏老师没欠你的。”

秦淮茹转头看他，搪瓷盆在窗台上晃了一下，玉米面撒出来一小撮，落在窗台下的青苔上。“傻柱，你现在也学会顶嘴了？”她声音没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你忘了上个月你生病，是谁给你端的姜汤？”

“姜汤是姜汤，苏老师是苏老师。”傻柱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韭菜味沾了一手，“人家每个月给家里寄钱，院里谁不知道。你借了三块没还，人家没催你，你倒先嚷嚷。”

秦淮茹嘴唇抿成一条线，搪瓷盆端起来，转身往屋里走，门槛绊了一下，盆里的玉米面又撒出来一把。她没回头，门帘落下来，竹帘子打在门框上，弹了两下。

傻柱重新蹲下来，把撒在地上的玉米面拢到墙角，用脚拨了拨，和泥混在一起。他抬头看了眼苗圃方向，工具棚的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从窗户缝里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小片。他抽了抽鼻子，韭菜味还在手上，但心里有什么东西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许大茂从后院转出来，手里转着一卷电影胶片盒，铁皮壳子在路灯下反了一下光。他看见傻柱蹲在地上发呆，嘴角翘了翘，没说话，往秦淮茹家窗户那边看了一眼，又缩回去。胶片盒在他手指头上转了一圈，停住了，他用拇指按住盒盖，转身回了自己屋。门关上的时候，插销“哗啦”响了一声。

苗圃工具棚里，苏婉清把账本摊在折叠桌上，煤油灯芯剪短了，火苗稳稳的。陈启明从恒温间出来，手上沾着石膏粉，在围裙上拍了拍，白灰飘起来，落在账本边角上。他看了一眼苏婉清的脸色，没问，从暖瓶里倒了半搪瓷缸热水，推到她手边。缸口有一道旧裂纹，用锡焊过，焊点发黑。

“秦淮茹找你了？”

苏婉清点头，把搪瓷缸往他那边推了推。“我没借。”

“嗯。”陈启明把缸子又推回去，手指在缸沿上停了一下，“她明天可能去找周干事。”

苏婉清抬起头，煤油灯光在她眼睛里晃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易中海昨晚去后院找过她。”陈启明从抽屉里摸出一截粉笔，在桌角画了一道竖线，“许大茂今天在食堂跟人打听苗圃的账。”

苏婉清把账本合上，油纸包重新裹好。窗外蓄水池里映着月亮，水面平得像一块铁皮。她站起来，把布包挎上肩，走到门口又停住，手搭在门栓上，门栓有些松了，晃了晃。

“陈启明，易中海要是真去街道查账，怎么办？”

陈启明把粉笔丢回抽屉，关抽屉时铁皮蹭了一下木框，发出“吱”的一声。“账没问题，他查不出东西。但工具棚他进不来。”

苏婉清拉开门，夜风灌进来，煤油灯火苗歪了一下，又直了。她跨出门槛，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沿着蓄水池边的小路往院外走。陈启明站在门口，看着她的布包带子在夜色里晃，直到拐过向日葵地看不见了，才把门关上。门栓推上去的时候有些涩，他用力顶了一下，铜锁扣进锁鼻，在夜里响了一声脆的。桌上搪瓷缸里的水还冒着热气，缸口那道锡焊的裂纹在灯下像一道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