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何雨柱经人介交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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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后门的过道窄，墙根堆着半人高的冬储白菜，菜叶外层冻得发黑，里层还裹着霜。何雨柱把围裙解了搭在肩上，领口露出的棉毛衫袖口磨得起球，他站在后门口，脚边搁着一只搪瓷盆，盆底剩了点红烧肉的汤汁，凝成一层半透明的冻。赵姑娘就坐在过道尽头那张缺了条横撑的条凳上，圆脸，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用红头绳扎着，绳结打得很紧，勒得发尾翘起来。她面前摆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的红烧肉码得整齐，肥膘透亮，瘦肉丝丝分明，热气已经散了大半。

何雨柱给她打这碗肉的时候，手没抖，勺底在锅沿上刮了两下，把最后一点浓汁都浇在肉上。这猪是陈启明农场里用香草喂出来的，宰杀那天何雨柱去帮过手，猪膘厚实，切开断面像雪花膏，手指按下去能弹回来。赵姑娘吃了两口，筷子搁在碗沿上，问：“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四十二块五。”何雨柱站在条凳另一头，背靠着墙，墙皮上的白灰蹭了他一肩膀。

“家里几口人？”

“就我一个。”

“有房子吗？”

“院里一间西厢，十二个平方，自己搭了个灶。”

赵姑娘点点头，筷子拿起来又放下，碗里的肉还剩三块。她说话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过了秤：“听说你以前老接济院里一个寡妇，现在还接济吗？”

何雨柱夹粉条的筷子停在半空。粉条是从碗底捞上来的，挂着油汤，滑，筷子尖一松，粉条落回碗里，溅起两点汤汁，落在搪瓷碗沿上。他把筷子收回来，搁在碗边，指头在桌面上蹭了一下，桌角有道旧划痕，指甲盖卡进去。“以前是以前，现在不接了。”

赵姑娘看着他，没说话。过道尽头传来食堂后厨的响动，有人把铁锅盖掀开又扣上，金属碰撞声闷闷的。她等那声响过去，又问：“那你院里那个陈启明，跟你什么关系？有人说你俩合伙搞资本主义。”

何雨柱的手掌拍在桌面上，搪瓷碗跳了一下，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短促的一声。粉条汤从碗沿溢出来，淌到桌面上，他也没管。“谁说的？”

赵姑娘不答，站起来拎包。包是蓝布缝的，带子细，勒在她肩膀上。她绕过条凳，从何雨柱身侧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辫梢扫过何雨柱的袖口。何雨柱没回头，听见她走出后门，鞋底踩在过道外头的碎砖地上，咯吱响了几声，远了。

他蹲在后门口，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火柴划了两下没着，第三下着了，火苗蹿起来，他凑过去点烟，烟头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后门外头是轧钢厂北墙根，墙缝里长着一蓬枯黄的狗尾巴草，风一吹，草穗子蹭着砖面沙沙响。他抽了半根烟，烟灰积了半寸长，没弹，自己断了，落在鞋面上。

陈启明从北边过来，手里捏着一个油纸包，走到何雨柱跟前，蹲下来，把纸包搁在两人中间的砖地上。纸包打开，里头是两把烟叶，颜色深褐，切得细，闻着有股晒干的草香，混着一点说不清的甜。何雨柱看了一眼，没拿。

“农场边上那垄地收的，晒了三天。”陈启明自己捏了一撮，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比供销社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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