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何雨柱的坦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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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师傅今天找我了。”何雨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启明没动。“说什么。”

“让我别跟你走太近。说我档案底子上有处分，翻出来工作保不住。”

“你怎么说。”

“我说账本的事不想再提了。他让我掂量掂量。”

陈启明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搁在木箱边沿。烟卷在箱面上滚了半圈，停在一道裂缝旁边。棚子外面起了风，棚布哗啦啦响了一阵，马灯的火苗往一边倒，何雨柱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柱哥，”陈启明说，“那半斤猪头肉，是你自己买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食堂剩的，我拿粮票跟主任换的。”

“主任收你粮票了？”

“收了。两斤粮票。”

陈启明没再说话。他站起来，走到棚子门口，把棚布掀开一条缝。外面月亮被云遮了，院子里黑黢黢的，只有前院易中海那屋的窗户透出一点黄光。他看了一会儿，把棚布合上，回头看着何雨柱。

“主任收你粮票，让你拿肉，这叫封口。你替他背了三十斤肉的账，他拿两斤粮票堵你的嘴。易中海让你别跟我走太近，是怕你嘴松。秦淮茹那边，明天她还会来找你，你信不信。”

何雨柱蹲下去，两只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他蹲了一会儿，忽然说：“陈启明，那铁盒是谁放的。”

“不知道。但放铁盒的人知道账本的事，也知道我会查。”

“会不会是主任自己。”

陈启明看了他一眼。何雨柱蹲在地上，后背弓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呼吸声粗，像一头累极了的牛。马灯的火苗矮下去，灯芯烧得只剩一点红。

“有可能。”陈启明说，“但不管是谁放的，东西是真的。存根上有主任签字，粉条那张在易中海手里。他们两个人各拿一样，账本上只记了一部分。谁先动，谁就输。”

何雨柱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又响了一声。他拿起木箱上的油纸包，掂了掂，油纸已经被油浸透了，软塌塌地贴在肉上。他走到门口，手搭在棚布上，没掀开。

“这肉你留着。”

“你拿回去。”

“我不缺这一口。”何雨柱说，“我来跟你说这些，不是图你什么。”

陈启明没接。何雨柱掀开棚布，冷风灌进来，马灯的火苗扑地灭了。黑暗里只听见何雨柱的脚步声踩在碎砖上，一下一下，往中院去了。陈启明站在黑暗里没动，手摸到木箱边沿，把那半截烟摸回来，叼在嘴里，没点。

棚子外面传来何雨柱关门的声音，然后是易中海那屋的窗户吱呀响了一下，又合上了。陈启明蹲下来，摸到地上的油纸包，油已经渗过纸层，他手指头上沾了一层腻。他把油纸包搁在木箱上，摸黑从夹墙里抽出那本账本，手指在撕页的茬口上摸了一遍，毛糙的纸边扎手。

月亮从云里出来，棚布缝隙里漏进一道白光，照在账本封面上。陈启明把账本塞回夹墙，砖头推回去，土渣簌簌往下掉。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摸到烟卷还叼在嘴里，这才想起来没火。他把烟卷搁回木箱边沿，站起来，走到棚子门口。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吹棚布的声音。前院易中海的窗户还亮着，中院何雨柱那屋黑了。陈启明看了一会儿，把棚布合严，拿一根木棍把门别上。他蹲回干草堆旁边，手枕在脑后躺下来，眼睛盯着棚顶的木梁。梁缝里漏进来的月光一道一道的，他数了两遍，没数清。

油纸包搁在木箱上，油慢慢洇出来，在箱面上积了一小汪，亮晶晶的。陈启明翻了个身，脸朝着墙，夹墙里的账本安安静静，砖缝里的土渣还带着潮气。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转的是何雨柱蹲在地上的样子，还有易中海那扇亮着的窗户。

明天秦淮茹还会去食堂打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