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何雨柱把菜勺撂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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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剩的，没人要。”何雨柱说。

陈启明看了一眼，没动筷子。

“那女工的事，你怎么知道的。”何雨柱蹲下来，胳膊搭在膝盖上，搪瓷盆搁在他两脚之间，盆底沾了圈黑灰。

“棉纺厂食堂的人来拉泔水，跟我聊了两句。”陈启明把盖子扣在饭盒上，拿筷子敲了敲，“她说她们厂那个女工回去跟人说，轧钢厂食堂的何师傅人是好人，就是家里负担重，五个孩子，嫁过去得跟着吃苦。人家姑娘二十八了，想找个没拖累的。”

何雨柱蹲着没动，后脖子上的肉褶子叠了两层。他伸手从盆里捏了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半天没咽下去。

“秦姐家那五个，跟我没关系。”他含含糊糊地说。

“那你为什么给？”

“东旭走的时候，我答应过帮他照看。”

“照看跟养是两码事。”陈启明把筷子搁在饭盒上，两根筷子并得齐齐的，“你一个月三十二块五，给秦家搭进去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上回你跟我说想攒钱娶媳妇，我说行，你攒。你攒了半年，存折上多了多少。”

何雨柱不嚼了，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喉结滚了一下。他站起来，搪瓷盆端起来又放下，盆底在台阶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我回去了，下午还有一锅馒头要蒸。”他走了两步，又停住，背对着陈启明说，“陈启明，你别跟别人说。”

“说什么。”

“说那女工的事。”

“我不说。”

何雨柱端着盆走了，工装后背洇出一片汗印，从肩胛骨往下漫到腰上。陈启明坐在台阶上，把饭盒盖子打开，里头空空的，铝底映着灰白的天光。他拿筷子在盒底划了一下，什么也没划出来。食堂侧门的帘子晃了晃，何雨柱进去了，帘子落下来的时候夹住一只苍蝇，黑点钉在布面上，过了几秒又飞走了。

陈启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后头的灰，往车间方向走。路过宣传栏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玻璃橱窗里贴着上周的劳动竞赛红榜，何雨柱的名字在第二排，后头跟着“食堂组”三个字。红纸边角被风吹得卷起来，露出底下上一期的旧榜，上面也有何雨柱的名字。陈启明看了一会儿，把空饭盒夹在胳肢窝底下，走了。

他没看见的是，食堂侧门的帘子又掀开了一条缝，何雨柱站在门里，手里攥着那条灰毛巾，看着他的背影拐过锅炉房墙角。帘子缝里漏出来的热气在冷风里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散了。何雨柱把毛巾往肩上一甩，转身回了灶台，锅里还炖着下午的菜。他拿起菜勺搅了两圈，勺底刮着锅底，发出闷响。灶眼里煤火正旺，火苗舔着锅底，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他把勺搁在锅沿上，走到窗口前，把“今日菜谱”的小黑板翻了个面，背面用粉笔写了三个字，歪歪扭扭的：土豆丝。写完他把粉笔头扔进灶膛，火苗蹿了一下，粉笔灰落在煤渣上，白了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