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苗圃棚顶的油布包不见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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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想了想。“他会觉得秦淮茹拿错了东西，或者你故意放了一份假的。”

“他会觉得秦淮茹没用，拿了个废纸。”陈启明走到门口，把虚掩的门拉开一半，夜风灌进来，带着隔壁苗圃的土腥气。“但秦淮茹不会承认自己拿错了，她会说只有这一份。两个人就会互相猜。”

苏婉清从工作台边挪开，站到门口陈启明身侧。院子里的路灯刚亮起来，昏黄的光打在苗圃的竹篱笆上，篱笆影子斜斜拖在地上。她想起下午去收豆角的时候，豆角架陈启明提这个。

“还有一件事。”苏婉清说。

“嗯。”

“豆角架。”

陈启明侧过头看她。路灯的光正好照在他半边脸上，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机油印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许大茂有双横条纹的解放鞋。”

“他掺和进来了。”

“他一直都在掺和。”陈启明从门框上抠下一小块翘起的木屑，弹到院子里，木屑落在泥地上没声。“许大茂偷电影票的事我手里有证据，他怕我捅出去，所以盯着我。秦淮茹找他交换情报，他肯定乐意。”

苏婉清把衣兜里的纸片又摸出来，在手里攥了攥。风从苗圃方向吹过来，带着豆角叶子的涩味。“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你回去，该收豆角收豆角，该上课上课。”陈启明把工具棚的门彻底拉开，走到院子里，蹲在苗圃边上拔了一根杂草，根上带着湿泥。“我去找一趟傻柱。”

“找他做什么。”

“易中海如果明天来找我，院里得有个人知道前因后果。”陈启明把杂草扔到墙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傻柱上回摔了勺子，秦淮茹这两天没去食堂打饭，她在憋着。易中海找她联手，她肯定答应，但她会留一手。”

苏婉清从工具棚里出来，站在苗圃边上。竹篱笆上爬着几根豆角藤，叶子被傍晚的露水打湿了，在路灯下泛着暗光。她低头看了一眼豆角架，下午发现碎油布的位置现在只剩一个浅坑，泥已经干了一层皮。

“陈启明。”她叫了他一声。

他站在院当中，回过头。

“你那份原件放哪儿了。”

陈启明看了她两秒，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车间更衣柜底板

苏婉清没再问。她转身往自己屋走，走到月亮门那儿停了一下，手扶着门框上的砖沿，砖沿缺了一个角，茬口磨得发圆。“明天早上我蒸窝头，给你带两个。”

陈启明嗯了一声，看着她进了月亮门。院子里安静下来，苗圃里的虫叫了几声又停了。他走到傻柱屋门口，门缝里透出灯光，何雨柱正在里面哼样板戏，调子跑了半个音。陈启明抬手敲了两下门，里面的哼唱停了，何雨柱趿拉着鞋走过来开门，手里还攥着半根黄瓜。

“启明？大晚上什么事。”

“进去说。”陈启明侧身进了屋，反手把门带上。门栓落下去的时候，院子里路灯闪了一下，灭了半秒又亮起来，苗圃棚顶那块被掀开的油布在风里翻了个角，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