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学习班票根咬人（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学习班的煤炉子烧的是次等烟煤，火苗发黄，烟囱接口处往外渗黑烟油，在墙皮上淌出几道细流。许大茂坐在靠窗第三排，棉鞋底蹭着地上干了的泥脚印，手里捏着一沓照片，边角被汗浸得发软。照片拍的是陈启明夜里进苗圃，手电光柱里能看见半截塑料布棚和几株香叶苗，时间落款是三天前。

周干事把照片摊在讲台上，一张一张翻，指头在相纸背面敲了两下：“许大茂，你说这是你巡夜时拍的？”

“厂办联防队安排我值夜，我巡到苗圃那片，正好撞见。”许大茂站起来，棉袄前襟蹭着桌沿，一粒扣子碰在搪瓷缸上，叮了一声。“陈启明半夜进苗圃，塑料布盖着，不是偷种是什么？”

周干事没接话，拿起最上面那张照片对着窗户看。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日期和“夜巡记录”四个字，字迹朝一个方向斜，跟许大茂平时在放映室登记本上签的字不一样。周干事把照片翻过来，指头在“夜巡记录”上蹭了一下，圆珠笔油洇开一小片，底下露出旧帽檐的布纹——那是许大茂从旧棉帽上撕下来的帽檐布，裁成小方块当签名纸用，这种事他在放映室干过不止一回，底片袋上贴的标签也是这种布。

“这布纹，你帽子上撕的？”周干事问。

许大茂脸色没变，手插进裤兜，指头在兜里攥了一下。“厂办发的记录纸用完了，我拿旧帽子凑合，这有什么。”

周干事把照片收拢，夹进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文件夹封面上贴着“学习班材料”的标签，标签边角翘起，底下露出一行旧字——“放映室器材登记”。周干事翻开文件夹，里面除了照片，还有几张学习班教室的检查记录，其中一页记着“课桌抽屉内发现私藏票据三张，票根日期为上月十七”。周干事用指甲刮了刮那行字，墨迹是蓝黑的，跟学习班考勤本上的批注一个色。

“上月十七，放映室报过失窃，丢了两卷底片。”周干事把文件夹合上，手指压在封面上。“许大茂，你那天晚上在哪？”

许大茂的指头从兜里抽出来，指尖带出一截线头，是棉裤兜里磨断的。他没看周干事，看的是窗外——食堂后门开着，陈启明站在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搪瓷缸热水，缸口冒白气，气在冷风里散得很快。

“我在学习班补课。”许大茂说。

“补课签到本上，你那天没签字。”周干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考勤表，表上“许大茂”一栏空着，旁边用铅笔打了个问号。

许大茂喉结动了一下，手又插回兜里。他兜里还有东西，硬邦邦的一小卷，用油纸包着，那是他从放映室废片箱里翻出来的两截底片，剪碎了藏在棉裤夹层里。他本来打算把偷拍陈启明的照片交上去，换一个“积极揭发”的名头，把学习班审查应付过去。可周干事查票根查到了教室，又顺着票根日期摸到放映室失窃，他兜里那卷碎底片现在跟烙铁一样烫。

陈启明站在食堂后门，搪瓷缸里的水已经温了。他看见何雨柱从灶间探出头，手里攥着半截粉笔，在门框上画了一道。何雨柱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许大茂兜里有东西。陈启明没动，低头喝了一口水，水在嘴里含了一下才咽。他转身往食堂里走，经过何雨柱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放映员懂胶片，让他认。”

何雨柱把粉笔头往灶台上一扔，粉笔弹在铁锅沿上，断成两截。他解下围裙，往腰上一系，大步往学习班走。经过院子时，苏婉清正从街道办公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本子皮上落了一层薄雪。她看见何雨柱往学习班去，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食堂后门。陈启明站在门里，隔着玻璃冲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别过来。

苏婉清没听。她把作业本往窗台上一搁，本子角磕在砖沿上，蹭掉一块墙皮。她跟着何雨柱进了学习班，站在门口没往里走，背靠着门框，手插在棉袄兜里，兜里有一张折好的纸——那是她从旧食谱上抄下来的香叶可公开种植条目，准备交给周干事做旁证。

何雨柱走到讲台前，从兜里摸出一截胶片，是他在食堂灶台底下捡的，边缘有剪过的痕迹。他把胶片举到窗户光下，胶片上隐约有画面，是放映机齿轮咬过的齿孔。“周干事，这胶片是放映室那批货，齿孔磨损一样。许大茂懂行，让他认认。”

周干事把胶片接过去，对着光看了看，递给许大茂。许大茂接胶片的手停在半空，指头先蜷了一下，才捏住胶片边。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唇抿成一条线，没说话。他兜里那卷碎底片跟手里这截的齿孔完全对得上，他要是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从放映室拿了底片；他要是不认，周干事手里还有票根和帽檐布的证据。

“这胶片……”许大茂开口，嗓子发紧。“这胶片是废片，放映室扔的。”

“废片有登记。”周干事翻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放映室器材报废单，单子上列着“废片两卷，已剪碎处理”，处理人签名栏是空的。“你签的字呢？”

许大茂手一松，胶片掉在讲台上，弹了一下，落在粉笔灰里。他往后退了一步，棉鞋后跟踩在别人脚上，那人哎了一声，他也没回头。他兜里那卷碎底片硌着大腿，油纸包被体温焐软了，边角扎出来，隔着棉裤布顶出一个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