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手电光照井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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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台上的霜比前半夜厚了。许大茂的手电光柱从外院墙根晃过来时，先照见井口石沿上那一圈白霜，霜面被光压出一层冷黄，随后光斑跳上井台，扫过何雨柱搁在石墩上的搪瓷缸，缸底剩了半口凉水，水面上浮着一点油花。

何雨柱起夜本没打算往井台走。他手背上的伤裹着纱布，纱布边角翘起来，蹭着裤缝发痒。他站在月亮门底下挠了两下，听见井台方向有动静，像鞋底蹭石头的声，又像绳子在石沿上拖。他侧头看了一眼，许大茂正蹲在井口边，左手拿手电，右手攥着井绳往自己这边拽，绳头从井里拉出来一截，湿漉漉地滴着水。

“你动那绳子干什么？”何雨柱走过去，脚步在霜地上踩出几个深印，印子边缘的霜碎成细末。

许大茂猛地抬头，手电光直直打过来，何雨柱偏脸避开，光柱从他耳根擦过去，照见后面墙上的黑板报，报头“增产节约”四个粉笔字被光晃得发白。许大茂站起来，井绳从他手里滑脱，绳头啪地落回井口，砸在石沿上弹了一下，又垂进井里。

“我看看井绳松没松，街道让查安全隐患。”许大茂把手电往兜里塞，动作太急，兜口翻出来一截，露出半张叠成四折的纸，纸边发黄，折痕处磨出了毛边。

何雨柱没接话。他盯着许大茂的兜口，那截纸边上有一行钢笔字，只露出半个“井”字和“烧”字的火字旁。许大茂注意到他目光，手往兜里按了按，往后退了一步，鞋跟磕在井台石棱上，身体晃了一下。

“你兜里揣的什么？”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纱布手垂在身侧，指头没弯。

“关你什么事？”许大茂声音拔高，尾音在井口上空散开，惊动了外院墙头蹲着的一只夜猫，猫蹿下墙头，瓦片响了两声。

何雨柱伸手去够他兜口。许大茂侧身一躲，手肘撞在何雨柱胸口，何雨柱退半步，鞋底在霜面上一滑，手本能地去抓井绳，绳子没抓住，手背蹭过井沿石棱，纱布立刻洇出一团暗色。他没管手，另一只手攥住许大茂的棉袄前襟，往自己这边拽。许大茂被他拽得往前一扑，手电从兜里掉出来，光柱横着滚过井台，停在石缝边，照着缝里一撮干苔藓。

两人扭在井台上，脚底踩碎了薄冰，碎冰碴子溅到搪瓷缸边。许大茂的棉袄扣子崩开一颗，滚到井口，在石沿上转了两圈，掉进井里，过了两秒才传来落水声。何雨柱拿膝盖压住他后腰，许大茂脸贴在霜地上，嘴里还在喊：“何雨柱打人了——你手上有档案底子，再打一次你试试——”

月亮门那边传来脚步声。陈启明披着棉袄跑过来，棉袄扣子只系了手电，光柱先照见井台上扭着的两个人，再照见许大茂兜口那截纸，纸已经被扯出来一半，折痕处露出完整的字：“井底之物取出即烧”。字的起笔。

陈启明蹲下，手电夹在腋下，把那半张纸从许大茂指缝里抽出来。许大茂挣了一下，何雨柱膝盖往下压了压，他不动了。陈启明把纸展开，折痕处已经快断了，他对着手电光看那行小字：“易中海嘱，交许大茂办。”纸角有一个三角形的撕口，和易中海养老契约封皮上的撕口对得上。

“易中海写的。”陈启明把纸折好，没往兜里放，攥在手心里。他站起来，手电光扫过许大茂的脸，许大茂偏过头，下巴上沾了霜，霜化成水往下淌，滴在棉袄领子上。

许大茂忽然翻过身，何雨柱被他掀开半步。他坐起来，指着陈启明手里的纸：“那是易中海给我的，让我盯着井——你私藏文物，井底挖出来的东西你交街道了吗？招工令呢？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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