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门槛上的泔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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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出了门，院子里风比屋里大。老槐树的枯枝在头顶晃，影子扫过地面，扫过墙根那层炉灰壳。他走到月亮门那儿，碰见易中海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半斤用油纸包着的猪头肉，纸绳勒着肉，油渗出来洇湿了纸面。

易中海站住，上下看了何雨柱一眼，目光在他鼓起的裤兜上停了一下。“雨柱，你变了。”

何雨柱把手从兜里抽出来，空着，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我没变，我就是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么了。”

“我借出去的钱，够买一辆自行车了，可我连个对象都没说上。”

易中海把猪头肉换了只手拎，纸绳在手指上绕了一圈。“邻里之间互相帮衬，不能算这么清。”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手里的油纸包，油纸上洇出的印子越来越大，边缘快要渗到纸绳结那儿了。“那您借我五十，我也帮衬帮衬您。”

易中海脸上的肉绷了一下。他没接话，背着手往自家方向走，猪头肉在身侧晃，油纸包的一角滴下一滴油，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个小圆点。何雨柱看着那滴油渗进砖缝，站了会儿，才往自己屋走。

晚上食堂后厨，何雨柱把灶火捅开，坐上锅烧水。陈启明进来的时候他正往锅里拿筷子搅了搅，头没回。

“易中海今天找我了，让我在加工点那边盯着你。”

陈启明靠在案板边上，手边是半筐没择的韭菜，他拿了一根，掐掉根须，把黄叶摘了。“你怎么说。”

“我说我盯勺可以，盯人不会。”

陈启明把择好的韭菜搁在筐沿上，又拿了一根。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何雨柱脸上，他额角的汗往下淌，淌到下巴尖上，滴进锅里，滋一声没了。两人没再说话，面条在锅里翻上来，何雨柱拿筷子压下去，又翻上来，他关了火，把面条捞进两个碗里，一碗推给陈启明。

第二天早上，食堂门口贴了张条子。何雨柱站在条子前面看了半天，条子上写着卫生检查结果：灶台油污未清、菜筐摆放不合规、生熟案板未分，扣当月奖金五块。落款是后勤科，底下签着易中海的名字。何雨柱把条子揭下来，纸背面有胶，粘在他手指上，他甩了两下没甩掉，拿另一只手揭下来，对折，揣进兜里。

中午陈启明来打饭，何雨柱把条子拍在案板上，手掌压着，纸面皱成一团。“五块，你得请我喝顿酒。”

陈启明拿起条子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案板上有道旧刀痕，条子搁在刀痕上面，纸边翘起来。“酒没有，农场里种了茬黄瓜，明天给你摘两根。”

何雨柱把条子收起来，折成更小的一块，塞进上衣口袋。“黄瓜就黄瓜，比酒实在。”

陈启明端着饭盒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正拿勺子刮锅底，刮得铁锅响，刮完把勺子往盆里一扔，溅起几点汤水落在灶台上。灶台边那筐韭菜还在，昨天择好的那几根搁在最上面，叶子有点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