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门缝里的纸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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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看见苏婉清进来，把旧账本往自己面前拉了一下，拉出半寸。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往下压着。

“苏老师，你来得正好。我有笔账要跟你对。”

苏婉清没马上坐下。她站在桌子侧面，把新账本放在桌上，牛皮纸封面碰到桌面，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她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放在新账本旁边。纸条上的铅笔字朝上，“周三别去”四个字对着易中海。

“易师傅，你先看看这个。”

易中海低头。他先看见纸条，然后看见纸条旁边的账本。他的视线在纸条上停了两秒，嘴角那点下压的弧度没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伸手去够纸条，指尖刚碰到纸边，周干事的手从桌子那头伸过来，两根手指按住纸条，拿走了。

周干事把纸条翻过来，对着窗户的光看了一眼背面。背面有一行铅笔字，笔画细，跟正面的歪字不一样，写的是“周三前把账平了”。周干事看了两遍，把纸条放在桌上，手指按着纸边没松。

易中海说：“那是随手记的，跟这事没关系。”

周干事说：“易师傅，你随手记的，怎么记着‘周三前把账平了’。”

易中海说：“我说的是食堂的账。”

苏婉清把新账本翻开，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书签是一片硬纸壳，上面用圆珠笔画了个圈。她把账本推到周干事面前，手指点着其中一行。

“食堂的账在食堂。加工点的账在我这儿。易师傅你手里那本旧账，是加工点前三个月的流水，上面缺了何雨柱垫的四十二块六。”

易中海说：“那笔钱是公账，不是私账。”

苏婉清说：“何雨柱垫的是私钱，还的是公账。收据在你这儿，还款记录在我这儿。两样一对，账就平了。”

周干事把纸条夹进自己的笔记本，笔记本是黑皮的，封面上印着“工作手册”四个字，字被磨掉了一半。他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皮上按了一下。

“易师傅，你回去把旧账本交到街道办，周三之前。”

易中海站起来。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发出一声尖响，水泥地上留下一条白印。他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框，回头看了苏婉清一眼。苏婉清没看他，低头把新账本合上，手按在封面上。易中海站了两秒，转身走了，脚步在走廊里响了一阵，越来越远。

周干事等脚步声没了，才开口。他把笔记本翻开，把纸条重新拿出来，放在桌上。

“那张纸条是易中海自己写的。但他不承认。”

苏婉清把纸条拿起来，折好，放回口袋。口袋里的折痕还在，她把纸条塞进去，指头在口袋外面按了一下。

“我有数。”

周干事看了她一眼，把钢笔帽盖上，咔嗒一声。窗外有风，吹得走廊尽头那扇没关严的窗户哐当响了一下。苏婉清站在桌边没动，手还按在账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