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荷包蛋在门槛上凉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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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没接那碗粥。

他盯着碗里卧着的荷包蛋看了两秒。蛋白煎得焦黄，边儿上翘着，蛋黄还溏着，在晨光里晃。秦淮茹端着碗的手往前递了递，粥面晃出一圈涟漪，几滴溅在她虎口上，她没缩手。何雨柱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门框，门框上的旧漆皮簌簌掉下来，落在他肩头。他说“我吃过了”。秦淮茹说“你拿着，路上吃”。陈启明站在三步外，手插在裤兜里，没说话，眼睛看着巷口方向。何雨柱侧身从秦淮茹旁边挤过去，肩膀擦过碗沿，碗又晃了一下，粥水洇湿了他袖口。他走出去几步，回头看陈启明，陈启明已经迈步了。秦淮茹站在原地，碗还端着，荷包蛋慢慢凉了，油花在粥面上凝成一层薄皮。代价是她没追，也没喊，转身回屋把粥倒回锅里，锅底剩的粥底子焦了，她用铲子刮了半天。

贾张氏从里屋出来，看见锅里那层焦底，说“你倒给谁了”。

秦淮茹没抬头，铲子刮着锅底，铁器蹭铁锅的声音又尖又涩。“没倒给谁，剩的。”

“剩的？”贾张氏走过来，手指头戳着锅沿，“我瞅着那蛋是刚卧的，你自个儿都没舍得吃，端出去转一圈又端回来，你糊弄谁呢。”

秦淮茹把铲子往锅底一搁，直起腰。“您要是想吃，锅里还有粥底子，我给您盛。”

贾张氏不说话了，嘴抿成一条线，转身往堂屋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东旭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那会儿傻柱隔三差五往咱家送饭，你端过去他哪回不接着？现在倒好，一碗粥都送不出去了。”

秦淮茹没接话。她拿抹布把灶台擦了一遍，又把那层焦底铲起来扣进泔水桶里。桶底沉着几片烂菜叶，焦糊的粥底盖上去，把菜叶压住了。她把铲子挂回灶沿，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围裙兜里那张通知的边角硌着手指。

巷口这边，陈启明走得不快。何雨柱跟上来，步子比他大，两步就并了肩。袖口上那点粥水洇开一片，颜色比蓝布深，他拿手蹭了一下，蹭不掉，索性不管了。

“你刚才怎么不接。”陈启明问。

“接了就得吃，吃了就得应。”何雨柱手插进裤兜，摸到围裙兜里那两张纸，纸边磨得起了毛。“她站那儿递粥，我要接了，回头就得替她家扛事。以前都是这么来的。”

陈启明侧头看了他一眼。何雨柱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着前面路，路面上有昨夜洒水车留下的湿印子，干了半边，另外半边还潮着。陈启明没再问，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递过去。何雨柱接了，没点，夹在耳朵上。

两人走到巷口，陈启明忽然停了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院门方向，门洞里已经没人了，门槛上落着几片碎漆皮，是刚才何雨柱撞下来的，碎漆皮旁边有一滴粥水，已经半干，边缘发白。陈启明收回目光，说“走吧”。

街道办在轧钢厂东边，隔两条巷子。他们到的时候，走廊里那条长椅只剩三条腿，靠墙那条腿断口是新的，木茬子发白，断下来的那截被人踢到墙根，上面沾着泥。何雨柱一屁股坐下去，椅子歪了歪，他赶紧叉开腿撑住，手扶住墙。陈启明站在窗边，窗台上搁着半块砖，压着一摞材料，最上面那张是加工点试运行名单，何雨柱的名字用钢笔描过两遍，墨迹把纸面洇出两个蓝点，陈启明的名字写在后面，笔迹不同，是周干事后来添的。

周干事推门出来，手里拿着账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给陈启明看：食堂领料单上的八十斤白菜，在加工点账上记的是“损耗”。陈启明说“损耗得有明细”。周干事说“易中海昨天下午来过了，补了一张说明”。她把说明抽出来，纸很薄，上面只写了一行：因运输途中颠簸，白菜破损八十斤，经手人何雨柱。

何雨柱腾地站起来，椅子彻底翻了。他张了张嘴，手指头指着那张说明，指尖在纸面上抖了两下。“我经手的？我什么时候经手了？那批白菜是易中海从库房直接调的，压根没进加工点，我连车都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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