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好在，我们都挺过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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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池水漫过胸口时，克莱特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把湿透的额发往后拢了一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在烛火中闪了一下便没入水面。

唐贝萱靠在池壁边，银白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像一匹浸了月光的绸缎。

她歪着头看他，嘴角那个弧度带着几分得逞后的慵懒：“你看，还是下来了。打了一天的仗，又累又脏，不好好洗洗怎么行？”

克莱特没有接话，只是往水里沉了沉，让热流包裹住酸胀的肩膀。

那些在城墙上绷了一整天的肌肉，此刻终于一点点松开。

她游过来，在他身侧坐下，肩膀自然地靠进他的臂弯里。

水波因她的动作荡开，撞上池壁又折返回来，轻轻推着他们的身体。

“这几天的事一件接一件，”她开口时声音比白天低了许多，带着疲惫泡软后才肯露出的那种松弛。

“先是找到你家人，然后是魔狼攻城，然后是那些变异者……咱都有点记不清哪件事是昨天发生的了。”

克莱特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手臂收拢了些，掌心贴着她腰侧的弧线。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在我们都挺过去了。”

一句话，说得又轻又稳，像在确认一件尚有余温的事实。

水汽在他们之间氤氲成一层薄薄的幕，把烛火的光晕磨得毛茸茸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下方——那枚银藤魔纹浸了水之后泛着淡淡的银光，随着心跳微微明灭。

她知道他也看见了，因为他的目光跟着落了下来，停了一瞬。

她的脸颊浮起一层不太明显的热意，但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两个人的呼吸在热气中渐渐叠到了一起，她闭着眼，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沉稳地跳着，一下，又一下，比城墙上那面战鼓要温柔得多。

她想起白天他满身血污地把她从坍塌的塔楼下拽出来时的样子，想起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想起他吼她“小心”时嗓音里那种近乎恐惧的嘶哑。

那些画面此刻被池水泡软了边缘，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暖意，压在胸口。

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锁骨下方一道正在愈合的浅痕——那是碎石划的，边缘泛着愈合中的淡粉色。

她的指腹很轻地蹭过去，像在确认那道伤已经不再流血。

克莱特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那种伤口被温热覆盖时才会有的、微微发痒的触感让他喉结动了动。

他低头看她，距离近到能数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她抬起头时，银灰色的眸子里映着两簇跳动的烛火，亮得有些晃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一刻俯下去——大概是胸口深处涌上来的某种冲动，压过了所有理智的栅栏。

他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银发扣住她的后脑，然后嘴唇贴上了她的。

她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池水的潮气和一点点残留的咸，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她没有躲，反而仰起脸迎上去，两个人的唇贴在一起慢慢碾磨，从浅尝变成了沉溺，交换着彼此口中温热的呼吸。

她环过他后颈的手臂微微收紧，湿漉漉的发尾蹭在他肩胛上，痒丝丝的。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他们因为缺氧而分开时，唇间牵出一道细长的银丝，在烛光下闪了一下便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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