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咱想重新装修这个房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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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许多个傍晚和深夜，他都是在这扇门前进进出出的。

有时是来叫她一起去食堂吃饭，有时是来一起复习战术课上的推演题，有时是带着一包刚出炉的烤饼来敲她的窗——更多的时候，是夜深了才来，然后第二天早上又匆匆离开。

唐贝萱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轴发出一阵干涩的、被时间锈蚀的吱呀声，灰尘从门框上方簌簌落下，在午后的光柱中浮游着。

屋内的光线很暗，窗口的灰尘遮挡了大半的日光，只在靠近门口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

屋里的家具都还在，只是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着——

那张靠墙的木桌、墙角那把缺了一条腿被垫了砖头才站稳的椅子、窗台上那只空着的陶土花瓶、还有那张铺着深蓝色旧床单的单人小床。

那张床。

克莱特的目光落在那里。

床单已经泛白了，边角卷着，上面的灰尘积得很厚，但它的轮廓还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记得第一次走进这间屋子时，她站在那张床边，背对着他，把窗帘拉好，然后转身朝他走来。

他记得那天晚上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人影，他笨拙地解开她的衣领时手指在发抖。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没有催促也没有嫌弃，只是把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慢慢地、慢慢地拉开了系带。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时像羽毛一样轻，而他胸口涌上来的热度后来持续了很久很久。

他记得她在快要结束时眼角渗出的湿润和那声被咬住又没完全咬住的、急促而轻的鼻音，他低头去看她的时候她用掌心挡住了他的视线。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漏进来，他醒来时怀里还搂着她，她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光点，她的嘴唇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如同窗台上的花枝在早晨的光线中悄然舒展。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世界上最亮的东西。

唐贝萱站在他旁边，目光也落在那张床上。

她伸手拂了一下桌面上厚厚的灰尘，指尖在深色的桌面上划过一道清晰的痕迹，像在确认那些往事还留在时间的那一端，没有被完全带走。

这张奖状还在。她看了一眼墙角那面被灰尘蒙住大半的墙。

墙面上贴着一张旧奖状，边缘微微卷起，纸面泛黄，上面印着优秀毕业生的字样和学院的徽章。

那是她在神圣帝国那三年里获得的奖励，她没有带走，也没有销毁，就那么留在原处，像一颗落在旧抽屉角落里的石子。

她没有别的理由——只是觉得那是她在另一重身份里拿到的，该留在那重身份里，而不是带回藤灵帝国。

克莱特走到那张床前，低头看着那条泛白的深蓝色床单。

灰尘在床面上均匀地铺了一层，能看出有人长久没有触碰过的痕迹。

他伸手碰了一下床沿，指尖在那层微凉的木质边缘停了一下。

唐贝萱突然说:“克莱特，咱想重新好好装修一下这个房子，这里装载着我们太多的回忆了。”

……我们以后有机会的。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对那间屋子里的灰尘说，又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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