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希莉卡？唐贝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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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面容都在那层光晕中看不真切，但姿态和站位显然有严格的等级秩序，靠近圆桌中心的那几个位置空着，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这时，一个戴着兜帽的男子从圆桌另一端的通道中走了出来。

他的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手中捧着一卷用金线捆扎的羊皮卷轴，步伐平稳而缓慢，每一步都踩在某种固定的节奏上，像是受过长年训练的仪仗步。

他走到圆桌正中央的位置站定，将卷轴展开在桌面上，然后抬起右手。

一团光芒从他的掌心升起来，在圆桌上空膨胀成一个半透明的虚影。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穿着白金色相间的华丽法袍，头戴一顶由光芒凝成的冠冕，右手握着一柄通体散发着暖白色光辉的法杖，左手垂在身侧。

那人的面容在光芒中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威严和沉静让整个空间的气压都沉了几分。

他看起来有一种超然于时间的厚重，连光线在他周围都变得缓慢了。

圆桌周围所有的法袍身影同时屈膝跪下，动作整齐得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

那个灰袍男子也拉着唐贝萱的手腕将她拽低，她的膝盖在触到白色石板的瞬间感受到一阵温润的凉意。

她跟着跪了下去。

“恭迎神主。”

众人的声音叠在一起，音调高低不一，但节奏完全同步，在穹顶下方回荡着，久久不散。

神主开始了口谕的宣读。

他的声音从那个虚影中传出来，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重的、不容置疑的力度。

唐贝萱听着那些内容——关于秩序、关于平衡、关于大陆的命脉和历史的走向——她的注意力在某个时刻开始模糊了。

那些话语在她的意识中滑过去，留下了内容的重量但没有留下意义，她的思维在某个节点上卡住了，开始漂移。

她注意到那个神使者重新将卷轴合拢，然后他的右手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弧线。

空气中的光线在他的指尖扭曲了，一道狭长的、银白色的裂痕无声地张开，裂痕的边缘泛着一种她无比熟悉的光泽。

那是空间裂隙。

和克莱特每天在战斗中撕开的那些裂缝如出一辙，和克莱特在学院里第一次演示空间魔法时在她面前划开的那道细缝几乎一模一样。

唐贝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她刚要站起来，脑中忽然涌进来一阵剧烈的混乱。

有人在叫她——不是“希莉卡”，是“唐贝萱”。

那个声音在更远的地方喊她，声音很急，很重，像是从一片深水上方透下来的光线。

但那个声音和另一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希莉卡”和“唐贝萱”两个名字在脑子里来回碰撞。

她的太阳穴开始发胀，视野中那些法袍和圆桌和穹顶开始旋转，色彩从边缘褪去，只剩下一种被搅浑的、没有具体形状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