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失踪的盐船（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人故意学疤脸的手法劫船，想让我们以为是卫青残部干的——可卫青残部已经不在西河县了，他们现在应该在遂州重新集结。”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遂州重新集结？”

顾临渊从船底直起腰，把笔记本合上。

他刚才沿着浅滩勘验了绳索拖痕和船底的新裂口，裂口方向与暗河涨潮冲刷的方向相反——船不是顺流漂进矮洞的，是有人用木桨顶着船帮逆水推进去。

“因为这艘船上的手法虽然像疤脸，但只有动作像，心里不像。他做这些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没有后悔，没有怜惜，没有那种疤脸每次劫完船给人留一盏茶的纠结。干净利落，毫无破绽，这是职业的。”她把湿衣服翻过来，衣领内侧沾着一小片极淡的茶渍，“疤脸劫船是为了替织网者测试我，他每次做完都给人留一盏空茶壶。这人连茶壶都没留，他不知道疤脸的习惯——或者说，知道，但不在乎。他不是疤脸的徒弟，他是织网者新用的人。”

林大壮带着石敢当追查劫船人，在二道河旧茶仓后面窄巷泥地上搜到一截断掉的缆绳，绳头打的是死结——不是疤脸那种比水手多绕半圈再回压的收口。

苏糖糖把这截麻绳和康顺船上遗落的半截绳头放在公堂桌上，让林大壮也看了一眼——双股的反向绕法，从掌心里推出去的方向都不一样。

她说这不是补网的人编的，是远道来的人在岸边现搓的。

顾临渊低头看着那段死结，忽然问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绳结的收口方向。

“上次你把哑巴老脚夫留下的断绳和疤脸递回来的旧竹牌放在同一个证物盒里，用放大镜比对了它们的收口方向。后来我就不光看绳结的样式，也看它的力道。疤脸的力道是收，这人的力道是扯。”她把死结往顾临渊面前推了推，“你教我的——人的感官被限制时，其他感官会变敏锐。你没教我光用眼睛看，我自己学会的。”

顾临渊没有再聊这个话题，只是蘸墨落笔，在今天的《奇案录》里写了几个字：“康顺船复被劫，手法与疤脸案高度相似，然细节有别——野菊未留，绳结死打，茶壶不存。疑非卫青残部所为，属吏已勘验船底裂口，与暗河涨潮方向相反，船系人为逆水推入浅滩。”

当天傍晚林大壮在渡口蹲守时抓到一个人。此人正蹲在旧货栈后门的乱石堆里往暗河里扔盐包——一袋一袋地扔，像是想把什么东西冲散。

林大壮把他拎公堂上，这人跪下来便招了。他说有人出钱让他往河里扔盐，那人太阳穴上有块疤，左手缺了根小指，告诉他不用上船，只管把盐包从渡口往下游推。

他把那人的毡帽扣在膝盖上，说自己在青岩渡附近流浪好一阵子，这是第一次有人给钱让他推盐。

他以前从没见过那个人，只记得他扔绳子时是单手扯结。

苏糖糖把这人留在码头帮赵铁补麻绳，让石敢当把前两天刚搜完的旧茶仓递来的茶渍布片交给顾临渊比对——布片上的茶渍色度偏深，正与上次卫青别院存货单上那批被洪水泡过的陈茶相符。

顾临渊将这页存货单附在《奇案录》今日的勘验记录后面，用朱笔划去“疤脸同伙”几个字，在旁注上添了一条：“劫船者非疤脸旧部，所用绳结系三渡闸下游新雇散工手法。茶渍成色与卫青别院被水淹过的旧茶批吻合。”

苏糖糖在签筒旁边多放了半勺冰糖——顾临渊说那个推盐包的散工明天开始在赵铁手下学编缆绳，她又把一张旧纸往旁边挪了挪，那张纸上画着暗河下游所有废弃闸房的位置，上面有几道林大壮今晚巡河时新添的炭笔标记。

（第20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