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学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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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改。正面还是蛛网——让码头上那些还想跑私货的人以为这批牌能用。背面刻桂花——让林捕头和石敢当一看就知道是你。”

“这是给我派活？”

“对。以后你就是西河县外聘的竹牌鉴别员，专门鉴定码头上新出现的伪牌。你每鉴定一块伪牌就从它的蛛网画法逆向推断刻牌人的手劲、惯用握凿和有没有左撇子——把你当年偷看疤师父画牌的本事全用在识别伪牌上。以后卫青的人不管换多少次新画手，你都比他先认出来。”

天亮之后石敢当带着乔九去码头，在旧货站隔壁的茶摊旁边支了张小桌子，桌角压着一块刻了“乔记·竹牌鉴别”的木牌。

乔九把哑巴老脚夫以前留在岔口墙根下的交叉杠标记和疤脸的蛛网旧图、弯刀子新画的箭头、柳余甘教连杆时用的那组齿轮间距全缩绘在一张图上。

赵铁劈完柴从旁边走过，把腰间那条旧鹿皮递给乔九，说这是哑巴老脚夫以前用过的，他替他保管了一阵子，现在让他垫在凿柄底下。

几天后林大壮在渡口缴获一堆新的伪牌，石敢当去厨房拎了壶新豆浆搁在乔九桌角。

他把这批伪牌按正面蛛网的运刀方向和背面刻痕的深浅排成好几组，每组后面都标了对应的刻牌人——还是卫青别院以前那几个没有来得及撤走的茶库护院，他们找不到疤脸的徒弟，就自己在码头对岸支了张矮桌，一边照着旧竹牌描一边连夜赶出来。

乔九把最先仿得最像的那块挑出来放在最上面递给苏糖糖，随口解释这人大概是护院头目，为了让码头上的脚夫相信上头还有人，练了好些遍，蛛网的丝数是对的，只是网心还是往右偏——疤脸画网往左，他往右。

顾临渊在旁边翻开旧茶庄的协查函，告诉苏糖糖这名护院头目之前因弯刀子失联而顶替了三渡闸那边的调度，正好被青岩渡暗河沿线新设的几个观察岗拦在下游渡口。

他在河岸边看见石敢当画的粉笔月亮以后没有再跑，把凿子放在青石上就蹲下来等人带他走。

石敢当收起柳木楔，把此人押回县城后，在乔九交上来的最后一块伪牌背面补刻了几笔细杠——那是哑巴老脚夫以前教弯刀子识路时画的岔口指向，现在乔九把它反过来学，用他的凿子替县衙指认伪牌。

苏糖糖把这块旧牌翻过来，背面蛛网还是疤脸的手笔，竹片已经磨得发滑。

她把它重新搁在乔九桌子最靠墙的位置——以后每鉴定完一批新牌就在这张旧图的某个岔口旁加一道杠。

石敢当在成语笔记图例页里把这套流程单独列成一个新条目，林大壮问这叫什么，石敢当想了一下说叫守株待兔——兔子总会从同一个方向来，岔口守住了就不怕。林大壮笑了一声，说这成语用得比他准。

当天巡街结束，乔九把今天鉴定的伪牌编号抄好，托石敢当交到公堂。

苏糖糖从签筒里抽出一根新竹签在签尾刻了一道细杠，又把哑巴老脚夫以前留在矮洞里那块磨月亮的磨刀石递给乔九——让他以后每鉴定完一批伪牌，就在这块石头上把凿子磨一遍，顺便也把他自己那弯刚开始学的新月牙磨亮。

（第21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