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三司会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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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三司会审

苏糖糖在府城大牢里蹲了整整三天之后，终于被提审了。

这三天她没白蹲——她把牢房青砖墙上的每一道划痕都数了一遍，跟元宝分吃了从县衙带来的最后一根糖葫芦，还发明了一种新的消遣方式：用干草编小动物。

她把编好的草蚂蚱排在墙根下，让元宝当裁判评选哪只最像。

元宝用爪子拨拉了两下，选中了那只缺了一条腿的。

“你眼光不行。”苏糖糖把那只缺腿蚂蚱拿起来看了看，“这只腿是我编到一半干草不够了，不是故意设计的。”

元宝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提审那天早上，苏糖糖把囚衣整了整——粗蓝布的，袖口磨得发白，但浆洗得干净。

她把头发用旧布条重新束好，又在怀里揣了一小撮从县衙带来的干桂花。

元宝蹲在墙角用尾巴扫了一下她的脚踝，她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说在这儿等着，别乱跑，府城的老鼠比西河县的肥，但别吃——万一有毒，你娘我会心疼。

府城公堂比她想象中要大，也比她想象中要暗。

雕花木窗透进来的光线被高墙截了大半，公案后面的“明镜高悬”匾额漆色新得发亮，像是刚换上去不久，和苏糖糖公堂上那块掉了漆的旧匾完全不同。

公案后面坐着三个人——正中是永州知府，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眼皮耷拉着，像是在打瞌睡又像是在审案，谁也分不清。

左边是从京城大理寺来的特派员，这人苏糖糖见过，上次在她自己的公堂上，此人端着一杯热茶坐在侧席，被她一条一条证据怼得茶碗都端不稳，如今升了官，换了一身崭新的官袍，脸上还是那种端茶时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右边是御史台的监察御史，最年轻，也最安静，面前铺着厚厚一叠纸，从开审到现在一直在写，不知道在写什么，但笔从来没停过。

原告席上坐着老熟人——上次在河神祭正日被全城百姓用烂菜叶赶出庙前广场的那个织网者残党，段老四。

他旁边还坐着两个新面孔，一个自称是“被苏棠以妖术胁迫翻供的良民”，另一个据说是“河神祭法器失窃案的目击证人”。

苏糖糖歪头看了看那个自称被胁迫翻供的“良民”，认出他是段贵的远房表亲，上次因为偷鸡被林大壮追了三条巷子。

再看了看那个“目击证人”，是卫青别院以前守茶库的护院，石敢当查封茶仓时他跑得比兔子还快，一只鞋都跑丢了。

她忍不住对旁边的旁听席低声说了句今天的原告席阵容可真整齐——全是熟人。

旁听席上挤满了人。

林大壮和石敢当天不亮就从西河县出发，一人拎着一口大木箱，箱子里装着最近和顾临渊一起整理的备份证物。

阿福揣着霍瑛今早飞鸽传来的最后一批渡口更新，赵铁把劈柴斧放在府衙门口的石墩上——斧头没带进来，但他人进来了，就坐在最后排靠门的位置。

刘婶、石泰安、陈阿秀、柳余甘、沈先生、阿木、小满，全来了。

小满怀里抱着元宝——元宝在大牢里陪了苏糖糖几天之后被林大壮接回西河县洗了个澡，今天又跟来了，此刻蹲在小满膝盖上，尾巴在椅背上慢慢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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