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结案归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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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今天三司会签的文书已经到了，大理寺正式发文——苏棠被诬一案全部罪名撤销，顾临渊旧案平反，织网者专案就此结案。

他把文书放在桌上让苏糖糖看最后那行字。

她低头看了一遍，用手指在“平反”两个字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拿起惊堂木放在文书旁边，说以前他被弹劾时她说过，清白不是别人还给他的，是他自己一笔一笔从旧档里重新写回来的。现在大理寺替他写完了最后一笔。

“这一笔是你替我写完的。”

“那你还欠我一根糖葫芦。”

小满趴在公堂门槛上往里探了半个脑袋，手里举着今天新画的小人图，图上画了好多人——有举着凿子的哑九，有举着连杆的石敢当，有举着腰刀的林大壮，还有举着糖葫芦的苏糖糖。最中间是一个穿青布棉袍的瘦高个，手里没拿武器也没拿工具，只拿着笔。她把图举起来让屋里所有人看，说师爷今天在归档目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不是属吏代注，是真名。

顾临渊把那张图接过去看了看，画上的师爷嘴角是往上翘的，他说他平时不这样。小满答她画的是他签字时候的样子。

苏糖糖把哑九的旧凿子和交杠牌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编号和归档目录对得上。

然后让石敢当把镜室铁函的钥匙取来，将几口证物箱逐一锁好，铁函盖子合上时发出极沉闷的一声响。

她把钥匙放在自己签筒旁边的抽屉里，和顾临渊的红签搁在一起。以后这些证物就放在镜室铁函里，不管谁来查——大理寺、刑部、御史台——都按归档目录调阅。

顾临渊在《奇案录》里写道：“织网者专案今结。自童谣初现至卫青别院查封，凡物证皆归镜室，人名皆附档末。哑九之交杠、疤脸之断梳、弯刀子之野菊、秦树生之旧履，今与三司会签文书同列。案虽结，人未散。”

他把最近从卫青别院地窖里找回来的最后几份旧档与哑九在磨坊水轮下藏的交杠牌逐一对照，确认再无遗漏，然后又另起一行，将三司会签文书的编号、大理寺主簿落网日期及卫白被擒时辰补入同一页。

当天傍晚，苏糖糖坐在后院的秋千上剥栗子。元宝趴在她膝盖上，尾巴在秋千索上一晃一晃。顾临渊从吏舍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桂花茶，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

她把剥好的栗子分他一半，说以前她觉得办案最开心的是审出真相，现在才知道最开心的是归档——把所有证物都锁好，把所有人都记在目录上。

他说以后还可以帮她誊目录。

“你的自辩状也归档了——和你当年画的作案图放在同一层。那份作案图你画了三笔，现在最后那笔也补上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说明天开始把所有案卷重新看一遍，把以前不敢写的备注全补回去。

顾临渊把茶杯放在石凳上，说备注栏她随便画。

元宝从秋千架上跳下来，把自己卷成毛球睡在签筒旁边，尾巴盖住鼻头。

更夫老赵敲过二更，今晚他把梆子往河神庙方向多绕了小半圈——哑九的旧凿子在镜室铁函里，铁函旁边石敢当刚把秦树生的旧布鞋重新放进柳余甘修好的暗格里。

（第29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