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追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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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九，你以前替哑九搬过货。哑九教过你什么？”

“他教我用绕指结绑麻袋，我学了许久才学会收口时多绕半圈。后来跟着铁钩陈转运伪牌，我把绕指结用在绑粮袋上——每袋都绑得很紧，收口也多绕半圈，和哑九的手法一模一样，只是方向反了。哑九往左，我往右。”

“你现在能往左吗？”

单九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说哑九以前教他编绳时握着他的手，让他记住往左偏的弧度。他后来用了许久右手，差点把左手的感觉全忘光了。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截旧麻绳，用左手慢慢绕了几圈，收口时多绕了半圈——绳尾往左偏了半毫。他说在旧闸房里蹲着时没事就练，练了好些时日，还是不如哑九利索，但已经不抖了。

苏糖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石敢当手里那截绕指结的样品放在他手心。

“哑九以前在岔口门框上刻交杠，每一道杠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活路的方向。他把冷馒头放在门槛他在等你走回来。你欠他一条命，不用还，但你要替他把这条路继续守下去。以后你在码头值房帮洪九看管竹牌和进出登记。便装哨在旧闸房那边有个固定观察岗，你每天去转一圈。哑九在门槛志。”

单九使劲点头，把绕指结重新拆开又编了一遍，收口时多绕了半圈，绳尾往左偏了半毫。林大壮把剩下几个残党全部押进县衙大牢，猎杀者残党在暗河沿线的势力至此全部清剿完毕，从铁钩陈到冯老九，从冯老九到单九，哑九以前救过的人一个接一个沿着他刻的交杠走回来了。

石敢当把成语笔记翻到最新一页，在哑九的交杠方向图旁边用朱笔写道：“哑九师父，单九回来了。他把你给他的冷馒头分给了几个饿得走不动路的护院同伙，把你的绕指结重新编了一遍，绳尾往左偏了半毫。他欠你一条命，你没让他还，但你以前放在门槛粮袋里拿出一个冷馒头放在哑九的旧凿刀旁边——往左偏的弧，和哑九以前在门槛

阿木蹲在旁边用短棍在沙地上画了道往左偏的杠，又在杠旁边画了一个圆圈。石敢当问他圆圈是什么，阿木说这是哑九师父的冷馒头，单九回来以后把馒头分给那些人，他们都吃饱了。苏糖糖把哑九的旧凿刀重新放回证物架，说明天开始赵铁的便装哨在旧闸房多排一班——哑九在门槛旁边誊抄归档目录，笔尖在纸上走得飞快，写到单九的名字时顿了一下，在备注栏里加了一行字：“此人系猎杀者残党，因哑九冷馒头之恩而投诚。哑九尝于旧闸房门槛下为往来脚夫留食，此人亦复如是。”

夜深了，河神庙暗室里的灯还亮着。

苏糖糖把哑九的交杠签从签筒里抽出来放在铁函最上面，说猎杀者残党全抓干净了，哑九以前救过的人也全走回来了。

顾临渊把最后一份归档目录誊完搁下笔，剥了颗栗子放进嘴里，又剥了一颗放在哑九的旧凿刀旁边。

窗外更夫老赵敲过二更，今晚他把梆子往旧闸房方向多绕了小半圈——单九在值房里把哑九以前留的绕指结重新编了一遍，这次没有往右偏。

（第35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