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祭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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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苍老意志似乎停顿了一下，庞大的压力微微一滞。它“看”向了柳青手中的令牌，又“感受”了一下柳青体内那微弱的、却与守夜人同源的气息（或许是清夜残留的印记），以及罗明身上那被龙煞暂时压制、却本质精纯的幽冥印记。

“……清夜……那个小家伙的印记……还有……烛龙那老泥鳅的煞气……”苍老意志似乎在分辨着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追忆？“尔等……所为何事……竟需触动……烛龙之契……”

烛龙之契！它知道血契！

柳青心中狂震，不敢隐瞒，急忙以神念将前因后果，白云观之劫、幽冥道图谋鬼门、罗明为钥匙、烛龙残魂嘱托摧毁龙珠之事，尽可能简洁地传递过去。

祭坛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那九道血色光柱依旧悬浮在半空，蓄势待发。暗金小榕轻轻摇曳，仿佛在思考。

良久，那苍老意志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鬼门……幽冥……又是他们……亘古的纷争，终究……无法避免么……”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此子……确是关键。其体内‘太阴’之体，乃承载幽冥之力的最佳容器，亦是被选为‘钥匙’之因。烛龙以煞封印，饮鸩止渴，却也是无奈之举。四十九日……时间紧迫。”

柳青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求前辈指点迷津！”

“此祭坛，乃上古‘木魈’一族祭祀‘建木’之遗存。”苍老意志缓缓道，“建木通天，亦通幽。此地残留一丝建木本源之气，可暂时混淆天机，隔绝幽冥探查。尔等可在此休整数个时辰，但不可久留，否则建木气息与此子体内幽冥之力共鸣过久，恐引更大灾劫。”

建木！传说中的天地桥梁！柳青心中骇然，没想到这诡异榕林竟有如此来历！

“至于前路……”苍老意志似乎有些犹豫，“西北钟山，路途遥远，幽冥布防森严。凭尔等之力，难以抵达。”

柳青心一沉。

“然……天地有一线生机。”苍老意志话锋一转，“由此向正西，七百里外，有一处地脉阴眼汇聚之地，名曰‘坠龙渊’。渊底有一处废弃古传送阵，或可直通西北荒漠边缘，节省大半路程。但……”

它的语气充满警告：“坠龙渊乃大凶之地，幽冥之气浓郁，更有上古龙魂怨念盘踞，凶险万分。且那传送阵年代久远，能否启动，通往何处，皆是未知。此路，九死一生。”

坠龙渊！古传送阵！柳青心脏狂跳。这无疑是一条险路，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能快速接近钟山的希望！

“晚辈……愿往！”柳青没有丝毫犹豫。留在沼泽是等死，硬闯西北关卡是送死，不如搏这一线生机！

“善。”苍老意志似乎满意于柳青的决断，“吾可助尔等暂时稳固此子印记，并赠尔一缕‘建木清灵之气’，可助尔抵御部分幽冥侵蚀，但仅能维持三日。”

话音落下，祭坛中央那棵暗金小榕的一片叶子轻轻脱落，化作一道翠绿欲滴、充满磅礴生机的气流，注入罗明眉心。那暗金与黑色交织的印记，在绿光滋养下，暂时稳定下来，连罗明痛苦的神色都舒缓了不少。

同时，又有一缕细微的翠绿气流融入柳青体内，他顿觉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惫消散大半，体内龙煞的躁动也平复了许多。

“多谢前辈！”柳青由衷感激。

“速去速离……命运……自有其轨迹……”苍老意志的声音渐渐低沉，最终消散。祭坛上的血光褪去，石柱兽首眼眸黯淡，力场消失，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只有那棵暗金小榕，依旧静静矗立。

柳青不敢耽搁，背起两人，对着祭坛深深一揖，然后根据苍老意志传入脑海的方位信息，转身朝着正西方向，快步离去。

当他踏出祭坛范围，回头望去时，那片空地与诡异的榕林，已重新被浓郁的瘴气与黑暗吞噬，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建木祭坛的指引，坠龙渊的凶险，古传送阵的未知……新的征途，已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