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隋唐互盟天下分，定都长安国号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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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驾幸长安第三日，辰时刚过，銮驾便自承亁殿启行，往唐宫武德殿而来。

那武德殿原是隋代旧宫所改，飞檐翘角，覆着青灰瓦当，雕栏画栋间，盘龙缠枝的纹饰依稀可见当年气象。

只是与洛阳太极宫的巍峨壮阔相较，终究是逊了一筹——那太极宫殿宇连绵，宫墙高逾三丈，琉璃瓦耀日生辉，宫阙巍峨直插云霄，气象万千；

而这武德殿，纵是雕梁画栋不曾稍减，却少了那份君临天下的雄浑气魄，殿宇进深稍浅，宫垣也窄了几分，一眼望去，竟隐隐透着几分局促。

銮驾行至殿门，早有黄门侍郎趋步上前，躬身迎驾。

萧后一身翟衣，珠冠垂旒，缓步下辇。

唐公李渊已率文武百官候于阶前，见萧后到来，微微躬身：

“皇后驾临，臣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萧后抬眸，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淡淡颔首：

“唐公不必多礼，今日乃为两国盟誓而来，繁文缛节，尽可免了。”

话音落，宫娥内侍鱼贯而入，捧案执壶，分列两侧。

那些宫娥皆是选来的清秀女子，身着淡粉宫装，垂首敛目，步履轻盈，却不及洛阳宫中宫娥的雍容气度。

殿外，两队甲士肃立，盔明甲亮，手持长戟，杀气凛然。唐军方的兵士，身着玄色劲装，腰挎横刀，身姿挺拔；

随萧后而来的骁果、幽冥亲卫，则身披明光铠，胸背护心镜在日头下熠熠生辉，只是人数稍逊于唐军。

两军对峙于殿外广场两侧，旌旗猎猎，却无半分喧哗，唯有风过旌旗的簌簌声，衬得这武德殿内，更添几分肃穆。

李渊引萧后入殿，分宾主坐定——萧后居东首，李渊居西首，皆面南而坐。

殿内两侧，隋唐大臣分侍左右。隋臣多身着绯色官袍，神色凝重；

唐臣则衣饰各异，有文臣的襴衫，有武将的戎装，个个目光灼灼，望着殿中案几上的素帛国书。

案上笔墨纸砚早已备妥，端砚磨得浓墨飘香，狼毫笔悬于笔架之上，只待二人落笔。

李渊抬手，示意近侍展开素帛，朗声道：

“皇后驾临长安，为的是两国安宁，今日君臣共聚，当拟下定盟国书，以安天下苍生。”

萧后颔首，声音清冽：“唐公所言极是。如今逆贼四起，黎民涂炭，大隋与唐公各据一方，当以盟誓定疆界，共讨不臣，方不负先帝恩泽，不负天下百姓。”

二人相视一眼，皆不再多言，由房玄龄缓步出列，手持素帛，朗声宣读拟好的盟文，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维大业末年，隋祚倾颓，唐公李渊龙兴晋地，萧后代主东都，两方鼎峙，乃遣使会于长安，歃血盟誓，共定疆圻，辞曰：

其一，疆界之分，以太行以西、河阳三崤口以西，西抵潼关，凡关陇、河西诸州，尽隶唐土；

其东自三崤口以东，囊括河洛王畿，东暨金乡，南极交趾，袤延两广之地，悉属大隋版图。

荆襄者，今为萧铣窃据，大隋当自行整饬军旅，讨逆收复，唐室不得干预。

西蜀诸郡，山高路险，未遑勘定，两国暂置勿论；

北方突厥及朔漠诸部，鞭长莫及，疆土未定，两不相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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