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武德殿箫后辞行，承乾宫无垢恨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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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今日来，是向你辞行的，这便要返回东都，回到陛下身边去了。”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意，“你可有什么话，要本宫带给陛下？”

长孙无垢垂眸，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发颤：

“有。皇后便替我回禀陛下——我恨他。”

萧后闻言，不禁惨然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通透：

“傻孩子，你这一个‘恨’字，说的哪里是恨，分明是爱到了骨子里。恨之切，方是爱之深啊。”

她话锋一转，又道：“听闻世民此番出征，还把杨吉儿带在了身边。

他倒是好，一边打仗，一边还能温存快活。

本宫倒不担心杨吉儿会受什么委屈，只是怕啊，世民身边的妃子越来越多，天长日久，怕是要故意冷落了你。

往后，总得想个法子，让你能常去东都才好。”

“去东都做什么？”

长孙无垢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陛下心里哪里还有我？

听说他如今纳了关中好几家的女子，宇文家的、薛家的，还有韦氏姐妹，一个个都进了宫。就连建成的正妃郑观音，怕也……怕也早被他收入怀中了。”

萧后眸光微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左右，见殿内只有几个心腹宫女，便压低了声音道：

“此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便罢了，万不可在外人面前言语。在本宫面前说说，倒也无妨。”

她叹了口气，缓声道：“本宫今日特意来寻你，便是怕你痴心错付，钻了牛角尖。

陛下纳薛氏，是因薛万均、薛万彻兄弟乃是万人敌的猛将。

如今薛万彻在你李家这边效力，薛万均却已归顺陛下，驻守东都。

陛下不与薛家联姻，如何能稳住这员大将的心？这是无奈之举啊。”

“还有那韦氏姐妹，你也该明白。韦家乃是关中大族，势力盘根错节。

驸马韦圆照主动投靠东都，陛下岂能不联姻笼络？

这是朝堂大局，容不得半分意气用事。”

萧后顿了顿，又道：“至于宇文妃，她是宇文化及的亲妹妹。

想当初宇文化及率领骁果军谋反，犯下滔天大罪。

陛下纳了她，便是对外昭示，既往不咎，饶过骁果军一众将士的造反之罪。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为了大隋的江山稳固？

你素来通透，怎的偏偏在这件事上，看不明白呢？”

长孙无垢听罢，眼圈倏然红了，她别过头：“我怎么不明白？

他每娶一个女子，我便知一分他的用意。

可我心里就是气不过，就是……就是恨不得立时飞到东都去，狠狠咬他一口！”

萧后看着她这般眼眶泛红，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弯下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道：

“陛下已决意亲征，再过些时日，便要与你家二郎的联军汇合，一同收复晋阳。

那可是你们李唐的龙兴之地，老根基所在。”

长孙无垢猛地抬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本宫正琢磨着，怎么向陛下请旨，将你也一并带去。”

萧后声音压得更低，“可你这腹中揣着的，是陛下的骨血，千里奔波，鞍马劳顿，本宫实在怕你受不住这份颠簸。”

“不！”长孙无垢一把抓住萧后的手腕，“皇后，我要去！我一定要随你一同去！

我不想再待在这长安城里，日日想着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一想起来，心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闷又恼！

我要见他，我要尽快见到他！”

萧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应下：

“你这孩子，真是犟得跟头牛似的。罢了罢了，那就等本宫安排，定想个万全之策，带你一同启程。”

那边长孙无垢对杨浩爱恨交织，东都洛阳禁宫内建成正妃郑观音正急急赶赴宣华宫，不顾宫人劝阻，一头闯入后殿浴池……

几息后，被拉入池中……

又几息后，宫装带着水被一一抛上池岸。

观音惊呼：“别！宣华姐，陛下，别，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