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混世魔王程咬金，瓦岗一槊单雄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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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长空万里无云。

九月的河东大地，雀鼠谷如一柄被天神劈开的巨斧，横亘在霍邑与介休之间。

谷道蜿蜒二十余里，两侧山崖陡峭如削，最窄处仅容两车并行。

时近正午，一支长达里许的运粮队伍正缓慢穿行在这险要之地。

五百辆粮车首尾相接，每辆车都由两头瘦骨嶙峋的犍牛牵引，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车上粮袋堆积如山，麻布缝隙间漏出的粟米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断断续续的金线：

那是民夫们趁押运兵不注意时偷偷割开小口，为家人留下的一点活命粮。

队伍前方，五十名骑兵分作两列，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山林。

这些骑兵身披皮甲，头戴铁盔，腰间横刀，手中紧握长矛。

为首的将领骑一匹青骢马，身披明光铠，头盔上的红缨在秋风中微微颤动。

此人年约三十，面如重枣，一双剑眉紧锁，正是宋金刚麾下部将孙伏伽。

他左手轻握缰绳，右手始终按在腰间横刀的鎏金刀柄上：

那是去年攻破霍邑时宋金刚亲赐的宝刀，刀身以百炼钢打造，刃口泛着幽蓝的寒光。

“将军，已入谷十里。”

副将王彪策马上前，压低声音道，“再往前五里便是‘一线天’，那处最易设伏。是否先派斥候上山查探？”

孙伏伽勒住马缰，抬眼望向两侧山崖。

峭壁上，几只岩鹰正在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

他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自三日前从介休出发，右眼皮就跳个不停。

近来隋军游击频繁，已有三支运粮队在途中遭袭，负责押运的将领两人战死，一人被宋金刚以失职之罪斩首示众。

昨日军议时，宋金刚拍案怒喝：“前线三万将士每日耗粮六百石！

若这批粮草再有闪失，莫说尔等项上人头，便是本帅也要饿着肚子与李世民对峙！”

言罢，将令箭重重掷于案前。

帐中诸将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这烫手山芋。

最终是孙伏伽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末将愿往。”

他不是不知凶险，只是别无选择。

三月前他还是太原府一名小小的司法书佐，因擅长刑名律法被刘武周征辟。

乱世之中，文人若无兵权傍身，便如无根浮萍。

他主动请缨领兵，就是要在军中站稳脚跟。可如今……

“将军？”王彪再次轻声催促。

孙伏伽收回思绪，沉声道：“不必了。斥候上山往返至少半个时辰，耽搁不起。

传令全军，加快速度，刀出鞘，箭上弦。

弓弩手分作两队，护住粮车两翼。”

“得令！”

命令层层传递，队伍行进速度稍稍加快。

孙伏伽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隘口，两座山崖在那里几乎合拢，只留下一条宽不足三丈的缝隙，阳光从顶部漏下，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一线天……”他喃喃自语，手心的汗浸湿了刀柄的缠绳。

就在粮队前方两里处的山坡密林中，三百名隋军精锐正屏息潜伏。

程咬金蹲在一块青石后，庞大的身躯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熊罴。

他头戴铁胄，身披玄甲，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战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对“八卦宣花斧”，斧头以精铁锻造，单只重二十四斤，斧面大如蒲扇，斧刃在树影间闪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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