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胡说八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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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因为人缘不好？”

“因为穷。”

“那会儿一个学期的学杂费要三百七十块钱。我妈在饭馆打零工，一天才挣几块钱，家里实在是掏不出这笔钱。我妈去学校求校长，校长大发慈悲，给免了三十块钱。”

方圆眉头蹙起：“九年义务教育不是免学杂费吗？”

对于方圆来说，房子是免费的，上学是免费的，米面油是免费的，甚至是小轿车都是免费的。

“那是后来的事了，前两年国家才彻底免除的。我读书那会儿，一分钱都不能少。”

林涛把烤好的石斑鱼插在旁边的石头缝里散凉，随手拿起一只大青蟹架上火堆。

“不光收学杂费，那时候到了春天，学生还得停课去给学校种地、挑大粪。交不起钱的，还得去后山砍柴背到学校伙房抵账。”

“啊？这么奇葩？”方圆瞪大了眼睛，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肯定和你们大城市里的孩子比不了。”

“我长到七岁上小学那年，我妈才拿攒了半年的鸡蛋换了尺布，给我纳了这辈子第一双布鞋。在这之前，大冬天往山上跑打猪草，脚底板冻得全是裂口子，流出来的血把泥巴都糊住了。”

方圆静静地看着他。

阳光穿过露兜树的叶隙，斑驳地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说着最苦的往事，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自怨自艾的苦大仇深，反而透着一股子把苦难踩在脚底下的糙劲儿。

这就是林涛。

哪怕把他扔进绝境，他也能像野草一样扎下根，顺手再给自己熬出一锅热汤。

水池里的气氛安静了片刻，方圆咬了咬嘴唇。

“林涛，问你个事呗。”

“什么事？”

“你说，万一哪天我们得救了，回到深圳，你那些红颜知己怎么办？”

林涛抬起眼皮，迎上她戏谑又带着几分试探的目光。

他知道方圆在想什么，她在为回去做打算，是做真情侣，还是继续做陌生人。

“她们都是我生命中的一环。”

“我有我的路要走，在这个旅途中，我遵循她们的意见。想留下的，我拿命护着，保她们一辈子衣食无忧。想走的，我绝不拦着，给足嫁妆风风光光送出门。”

“那要是她们里头，某个人非想不开，要和你领证结婚呢？咱们国家可是重婚罪要坐牢的。”

“那就排着队，一个个都当前妻好了。”林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结了离，离了结，响应国家号召，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合法公民。”

扑哧一声，方圆没忍住笑了出来，胸前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

她白了林涛一眼，眼角眉梢全是风情：“你真混蛋。不过我喜欢。把渣男当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你还是头一个。”

“过奖。”

“其实我挺赞同你的。”方圆叹了口气，下巴抵在手臂上，“我就觉着婚姻这东西是彻头彻尾的坟墓。两家人的利益绑在一起，天天算计来算计去，没意思透了，就像我妈，一直不爱我爸，可惜没办法。”

“女人这辈子，有钱，有儿有女傍身就好了，所以，我给你生个孩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