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郡主说，文章也就尚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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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坊有三百份。”

“我要你写的那份。”

顾怀璧抬眼。

谢停云也看向她。

姜照雪神色平静得像在索要一份案卷。

“文章涉及本案，也涉及巡察之权。原稿留巡察司存档，合情合理。”

谢停云点点头。

“确实合理。”

“不过原稿上有顾兄一句。”

姜照雪看向顾怀璧。

顾怀璧立刻道：“删掉我的名字即可。”

谢停云叹气。

“你们一个要抢，一个急着撇清，问过作者吗？”

姜照雪道：“作者昨夜收了我八个字。”

“那是评语，不是润笔。”

“我可以再给八个。”

“什么？”

“别讨价还价。”

谢停云笑了。

“原稿在西窗。下值后自己取。”

姜照雪淡淡“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卷，仿佛这件事到此为止。

可她耳尖有一点红。

只是一点。

陆小乙从门缝里看见了，正要发表见解，被顾怀璧一把将门关上。

傍晚，京城的风向又变了一次。

旧党书坊开始刊印《辨女政》《正内外》，言辞一个比一个沉痛。

有人说谢停云借文章讨好郡主。

有人说二人早有私情，青梧案不过是联手扬名。

最难听的版本，干脆把十七名女子也写成他们文章里的道具。

苏晚青听见后，没有哭。

她带着另外几名获救女子去了谢停云的廉价书铺。

“他们说我们是假的。”

“那我们就站在这里。”

她们不公开遭遇，也不说被卖去何处。

只在书铺门前放了十七张空椅。

每张椅背上写一句。

“我不是艳闻。”

“我不是私奔。”

“我不是谁的功劳。”

“我是活着回来的人。”

围观者越来越多。

那些想把《才不问男女论》说成一封情书的人，忽然发现十七张空椅比任何辩解都沉。

夜深后，翰林院早已落锁。

姜照雪却拿着宫中令牌，从侧门进了西窗。

屋里没人。

两张案仍并在一起，墨线早被卷册磨得只剩半截。

《才不问男女论》的原稿压在灯下。

纸边微卷。

“国家用人，如大匠取木”旁边，是顾怀璧添的那句“弃才非守礼，蔽贤乃误国”。

最后一页右下角，还有一小团墨。

像是写到“心忧天下”时，笔尖停得太久。

姜照雪站着看完一遍。

又坐下看了一遍。

白日里，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尚可”。

此刻四下无人，她却伸手轻轻抚平了纸角。

原稿旁还压着一张便笺。

谢停云的字。

“巡察司借阅，逾期不还，罚请一顿饭。”

姜照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将便笺折起，连同原稿一起收进怀中。

她想了想，又提笔留下一句。

“可罚，不还。”

走出西窗时，月色落在长廊。

她的脚步仍稳，神色仍淡，仿佛只是取走了一份普通公文。

只有贴身的旧木匣里，多了一篇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原稿。

木匣合上前，能看见里面还放着几封旧密报，以及临安县那场诗会上，一张写着“猪肉与明月”的旧题笺。

她收藏的从来不只是文章。

是那些她曾以为必须借一个男子名字，才能走过去的门。

而这一夜，政事堂另一边，同样灯火未熄。

十二名旧党官员正联名落笔。

弹劾第一句已经写好。

“翰林修撰谢停云，妖言惑众，败坏纲常。”

PS：呜呜终究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34个催更还是没破40！没关系我还是会加更一章！感谢34位催更的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