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书库新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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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凑近：“哪条最稳？”

“缺十二县的粮数，没人敢说。”

通判追问：“那若现在就拟新政总令，是否还得等十二县同时报齐？”

“等不起。石城可以先用昨晚核过的仓米起步，别处只写已知的。每县的试行令须标明可执行的地段，空数不得拿邻县补。”

“裴玄章会说朝令夕改。”

“改错的时辰也写出来。他若拿一张错表嘲笑我，总比让乡民替那张错表交明年税便宜。”

太子拿起笔：“孤可以在试行令上写期限。到期再核，核不成便说明为何延。”

“请殿下再加一句，延了也不能叫争议田的佃户先交双份租。”

“好。若借争议拖欠无争的租呢？”

“分清田号，各付该付的。”

“那孤今日问仓。”

“再问商船在谁手里。若只查粮仓，粮送不出去也吃不到。”

顾怀璧提笔：“还缺学籍与地籍同名核验。那些借学田藏田的，正用停誊册遮账。”

“水呢？”通判问，“白泽闸昨天已经坏了一道。”

“坏闸的维修归谁，收过河工钱的名单在不在？”

“我去调。”

“把近三年汛期也取来。”

陆小乙把自己的三格回执递进来：“公子，新书库能推算我下个月月钱还剩多少吗？”

“先把你赔的锣钱填进去。”

“那结果不用算了。”

众人笑了。

书灵又浮出一条提示：“当前高阶推演需文德值八百。可先用已知样本做局部验证；未核证据禁止默认为真。”

谢停云在心里道：“我不花八百买一张看着周全的猜图。”

“建议宿主到实地取样。”

“医官不让下床。”

“可由其他人代取。”

“这句像人话。”

姜照雪见他出神：“又在商量什么价？”

“八百文德值。太贵，先请诸位帮我跑一趟。”

“你请谁？”太子问。

“殿下去问官仓与县印，照雪查闸与巡察回执，顾兄核学田、书院旧账，小乙问码头船次。”

“你做什么？”顾怀璧问。

“躺着，听你们回来挑我的错。”

医官在门口点头：“这条可写进方子。”

一日之后，四线回报并在床边。

石城有三处积水田已在清丈册上算作可耕，若立刻照数收税，明年春种会出缺口。

两家愿意重新开纸行的商户，怕货走到族兵守的水口便被扣，先要官府写清赔偿与验货。

女学有会记账的人，却没有公认的受理名册；许多女子替家里报田，名字仍被记在丈夫或父亲之下。

白泽闸的修费三年拨了两次，去年那一笔只见领银，不见完工签收。

“四件事不能各写一份漂亮告示。”谢停云看着地图，“田算错，税便错；路被掐，粮就涨；会算账的人进不了册，官府永远说缺人；闸没修，秋水一来，前面三桩又得重做。”

顾怀璧却指出另一桩：“两县试行，别县的豪族会把争田临时改挂到两县以外，等你们撤了再搬回来。”

“沿旧契时间查，不许凭今日递来的新契直接免丈。”

“新契若是真的？”

“给它受理号，别当场定假。契是人用的，查一张纸，不能把用纸的人先判了。”

太子点头：“法司收过何家的判件，知道一枚手印能从工钱簿裁来。明日让他们把查伪契的做法送来。”

“也让何阿雁看。她知道契上写一亩，田里实际剩多少。”

太子问：“那先动哪一桩？”

“每县先选一段能核的地、一条能通的水路，官仓兜住今日的饭。再定谁签、谁验、出了错去哪里改。”

“这份策有名字吗？”

“江南总策。名字先记着，数目还得补。”

窗外传来豆子的声音：“我把白泽闸去年的工匠找到了！他说修了一半就被赶走！”

陆小乙忙拦：“别让孩子冲进药铺！”

“让他把工匠姓名交给姜照雪。”谢停云道，“不能只凭一句话补全那笔账。”

姜照雪在四张纸上各圈一个空栏：“你如今倒肯让人留白。”

“留白，才知道下一步问谁。”

太子俯身看那四栏：“明日公议，你讲什么？”

谢停云把笔递给他：“先说谁家的田，谁家的货，谁家的孩子，谁家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