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换药时的指尖交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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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禾昏迷了？”
沈跃松开戴香茹的肩膀，转身冲出观察室。
温以宁跟在后头，仿生衣还没脱，导管里的蓝光在她身上一闪一闪。
钱倩倩拦住沈跃。
“别急，陈茜露已经带人过去了，你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
“那我爸妈他们呢？”
“在县城安全点，归禾送去县中医院了，你爸也在那儿。”
钱倩倩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
“沈跃，你爸出事了。”
沈跃抢过她的手机，里头传来冯秀兰带着哭腔的声音。
“跃子，你爸吐血了，吐了一大盆，医生说撑不过今晚了。”
沈跃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妈，你别慌，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转身往外冲。
温以宁拉住他。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身上这衣服还没解析完，得留在这儿。”
“可是……”
“没什么可是。”
沈跃把她往钱倩倩身边一推。
“雨桐，帮以宁把衣服脱了，数据导出来发我手机上。”
宋雨桐应了一声。
沈跃已经冲出加工中心，开上陈茜露留下的越野车，一脚油门轰出去。
车在泥路上飞，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
沈跃咬着后槽牙，手上方向盘拧得死紧。
手机又响了，是陆晚秋。
“跃子，你爸这次是真的不行了，肺里的旧伤复发了，咳出来的血都是黑的。”
陆晚秋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
“你过来的时候，带上咱家那坛赵家药酒，还有你上次从山里采的七叶血参。”
沈跃喉头滚动了一下。
“妈，你是要用母体精血调和？”
“不然呢，你爸这伤是二十一年前落下的，当年他为了救我，吸了一整间实验室的浓烟，肺叶都烧坏了。”
陆晚秋顿了顿。
“这次必须用我的血才能引药入肺，你过来给我放血。”
沈跃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白了。
“妈，你这么做会伤根基的。”
“伤就伤吧，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爸给的，现在还给他，不亏。”
陆晚秋说完就挂了。
沈跃把油门踩到底，车速表指针飙到一百二。
县城中医院到了。
沈跃提着药酒和血参冲进重症单间，一眼就看见沈致远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床边的白床单全被黑血染透了，腥臭味熏得人想吐。
冯秀兰和赵姨站在墙角抹眼泪。
陆晚秋坐在床边，撸起左臂衣袖，露出雪白的小臂。
那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陈年旧疤，有刀割的，有烫伤的，还有针扎的。
沈跃走过去，把药酒和血参放到桌上。
“妈，你先别急，让我看看他伤到什么程度了。”
陆晚秋点头，让开位置。
沈跃俯身搭上沈致远的脉。
脉象乱得一塌糊涂，跳得快，还发虚，隔着一层皮都能摸出里头气血不通。
更要命的是，沈致远的肺叶里积了一大团淤血，那血都凝成块了，堵在气管根部，随时会憋死人。
“妈，割吧。”
沈跃直起身，从桌上拿起手术刀递给陆晚秋。
陆晚秋接过刀，在自己手腕静脉上比了比，手起刀落。
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口涌出来，滴进桌上的石臼里。
石臼里倒着赵家药酒，血一滴进去，酒液就沸腾起来，冒出一股股白烟。
沈跃一步上前，捏住陆晚秋伤口上方的穴道。
真阳之气灌进去，热得陆晚秋手腕发烫。
“妈，够了，别放了。”
陆晚秋摇头。
“不够，你爸伤得重，得多放点。”
她说着，又往石臼里滴了三滴。
沈跃手上力道加重，强行封住了她的伤口。
“再放你就虚脱了。”
陆晚秋这才停手，把手腕缩回来。
沈跃拿起石臼，把里头的血酒倒进碗里，又把七叶血参切成薄片扔进去。
血参一沾血酒，立刻化成一滩黏稠的红浆。
沈跃端着碗走到床边，把沈致远上半身扶起来。
“妈，你过来托着他后背，我给他灌药。”
陆晚秋坐到床头，双手托住沈致远的肩膀。
沈跃掰开沈致远的嘴，把碗里的药浆往里灌。
药浆顺着喉咙流下去，沈致远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脸都憋紫了。
沈跃放下碗，左手持银针，九针连环刺入沈致远周身大穴。
肺俞，膻中，天突，云门，中府，尺泽，孔最，列缺，太渊。
九针落下，沈跃右手掌心覆在沈致远干瘪凹陷的胸膛上。
真阳之气如千万缕游丝，顺着针尖钻进沈致远体内，硬生生把肺叶里淤积了二十一年的陈年浓烟毒素寸寸拔出。
沈致远又是一阵剧咳，张嘴吐出一大团腥臭血块。
血块落在地上，砸出一滩黑水。
沈跃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后背衣服都湿透了。
陆晚秋看着儿子，伸手想替他擦汗，手刚抬起来就被沈跃按回去了。
“妈，别动，你现在失血过多，得静养。”
陆晚秋虚弱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抚摸着沈跃紧抿的唇角。
“跃子，你别太拼，妈心疼。”
沈跃没说话，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真阳之气越灌越多，沈致远原本微弱的心跳骤然变得有力平稳。
他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跃子？”
沈致远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爸，你醒了。”
沈跃松了口气，收回手上的针。
沈致远抬手想坐起来，被陆晚秋按住了。
“你别乱动，伤口还没愈合。”
沈致远看了眼陆晚秋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她手腕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喉头滚动了一下。
“晚秋，你又伤自己了。”
“不伤自己，你就死了。”
陆晚秋说得理直气壮。
沈致远苦笑一声，想伸手去握她的手，手刚抬起来就没了力气。
沈跃看着两人，抿了抿嘴唇。
“爸，妈，你们俩先别腻歪了，我有事要问你。”
沈致远转头看他。
“什么事？”
“终培地到底在哪儿？”
沈致远沉默了几秒，颤巍巍地抬手指向沈跃领口的叶纹铜片。
“不在陆地，在海下浮岛。”
沈跃瞳孔一缩。
“浮岛？什么浮岛？”
“南海，北纬十八度，东经一百零九度，有一座人工浮岛，那是周既明二十年前建的，专门用来培育晚禾七号。”
沈致远咳了两声。
“当年火灾后，项目档案被烧了一大半，但周既明留了一手，他把最核心的终培数据全藏在那座浮岛上。”
“那晚禾七号到底是谁？”
沈致远看了眼陆晚秋。
“晚秋，你来说吧。”
陆晚秋深吸一口气。
“晚禾七号，不是我，是归禾。”
沈跃浑身一震。
“什么？”
“当年周既明启动晚禾项目的时候，我是母体，但真正被植入终培基因的，是我怀孕三个月时肚子里的孩子。”
陆晚秋声音很轻。
“那孩子就是归禾，她才是真正的晚禾七号。”
沈跃脑子嗡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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