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夫复何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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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复何求
徐清瑶话音落下的一刻,整座被仙力隔绝的大殿里,所有人心头都悬了起来。
萧凡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锁在徐清瑶身上;凌梦尔眸中光亮灼灼,静静等着下文;就连乾坤葫芦内部,一直强压着神魂波动的公孙烙,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他自己同样满心茫然,数万年的执念、委屈、不甘缠作一团,他也想听听,当年那段被各方势力算计裹挟的情缘,在徐清瑶心底,到底留下了怎样一番模样。
徐清瑶缓步上前,一步步朝着萧凡走近。
萧凡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便想往后退,可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仙力悄然缠上他四肢经脉,像是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半步都挪动不得。他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徐清瑶走到自己身前,目光越过他,落在胸口那只不起眼的乾坤葫芦上,声音轻柔,却一字一句,直直叩在葫芦之中公孙烙的神魂之上。
“我不后悔,是因为你的真诚。”
“当年你为了聂无方这个依附势力,不惜与公孙仙王府决裂,孤身在外拼死相护。在外人眼里,都说你愚笨痴傻,分不清利害,白白断送自己大好前程。可在我眼里,你是真的把聂无方当成兄弟、当成自己人,愿意以心换心。”
“仙界里的仙王府子弟,哪个不是浸在利益算计里长大?有用便百般拉拢,无用便随手舍弃,真情二字,早就淡得几乎看不见。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年身陷险境的人是我,你一定也会这般,不顾一切,拼死护住我。是也不是?”
这一句问话,如同一道温软惊雷,在葫芦之中炸开。
公孙烙的神魂控制不住地轻轻震颤,无数尘封的记忆翻涌而上。他恍惚回想当年,自己一腔赤诚,信了聂无方,护着聂无方,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背刺围剿,险些神魂俱灭。
若是换作徐清瑶……
答案早就在心底。若是当年遇险的是她,他定然会不顾一切,挡在她身前。
可如今只剩满心苦涩。那份曾经滚烫的真诚,最后换来的是狼心狗肺的背叛,落得残魂躲在葫芦里苟延残喘的下场。值吗?他无数次自问,一直没有答案。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同一份真诚,一边是聂无方的无情屠戮,一边却是徐清瑶跨越万载依旧不变的倾心。
其中酸甜苦辣,万般滋味,只有公孙烙自己独自咀嚼,旁人无从体会。
萧凡沉默着,心里五味杂陈。他本以为公孙烙就是个嘴上油滑、办事不靠谱,还被人算计的仙王残魂,哪里想到,这家伙年少时还有这样一段赤诚往事,还能让一位大罗金仙后期的仙府明珠,惦念数万年。仙界世事无常,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凌梦尔轻轻叹息,眼底掠过一抹唏嘘。这一对苦命之人,终究是被仙王府的利益棋局生生错开,隔了万载光阴,如今依旧身不由己。
大殿再度归于寂静。
公孙烙在葫芦里,神魂翻涌得厉害,无数话堵在喉间,到最后,他终究是咬紧牙关,半个字都没有吐露。
不是无情,不是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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