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旧 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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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元明没进雪山。

他在山脚的白家外庄停了脚。三十年前那场大雪埋了的东西，庄里的老人还记得七八分，只是没人敢说。他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在一间积灰的库房里翻。

烛火昏黄，照着一排排旧档。他指尖掠过那些卷宗，落在一只褪了色的木匣上——匣面刻着二字，是白袍的本名。

白家的柱，他轻声念，像念一句旧诗，立起来的人，总要有人替他收尸。

匣里是一沓私信和半张图。

图他只看了一眼，便收进袖中——不是大长老脚下那半张，是另半张。抽柱图本该一分为二，大长老偷了祠堂的那半，这半，却在这只匣底压了三十年，无人知晓。

莫元明的嘴角弯了一下。

原来在你这儿。他对着空荡的库房说，仿佛白袍的魂还在，你留着另半张，是不想让人凑齐。可你没想到，三十年后，会有人专门来凑。

他展开信。信是白袍写给莫青的，字迹潦草，写着丫头身子弱，肉封进去那夜，我听见她在哭。莫元明盯着肉封进去四个字，眼底的光冷了下去。

他早猜到，却头回见着实证——白袍当年从灾厄之源身上劈下一块肉，封进了一个叫的女子腹中，那女子生下莫凡，便死了。莫凡胸口那块肉，是灾厄之源的肉。

灾厄之子。莫元明把信折好，不止一个。

他想起白凝雪。白袍的另一脉，也承了灾厄。两个孩子，一内一外，把那东西锁在墙里——白家守了三千年的秘，到这一代，成了两个少年的命。

他要莫凡的尸首，起初只为验明这块肉是否还在跳动；如今莫凡活着从缝里出来，尸首落了空，可那半张图到了手，比尸首值钱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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