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晨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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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从东边的雪脊后面爬上来的时候，萧衍睁开了眼。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丹田那块地方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疼，是满；满得像一块地刚下过雨，雨水渗进土里，把土底下的芽根全泡软了，泡得那株芽拼了命想往外顶。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手指动了，还能动，可那股劲传到胳膊上就散了，散得他整条胳膊都软绵绵的，像被人抽了骨头。

别动。莫清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近，你丹田里刚长东西，别乱动。

萧衍的视线慢慢聚焦。他看见莫清梦蹲在他身边，手里举着一盏灯，灯芯亮着两盏，照得她自己的脸都成了金色。

我睡了多久？

一夜。莫清梦把灯往回收了收，你的丹田比昨天大了。

萧衍没说话。他闭上眼，把神识往丹田里探——探进去之后，他看见了那株芽。

那株芽不是根须，不是灵气，是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形状；说它是芽，它不像芽，说它是根，它不像根，像一根手指头从丹田底部竖起来，尖上分了两瓣，瓣里头透着光。

那是什么？他问。

是你自己的东西。莫清梦答，不是别人给你的，是你自己长出来的。

萧衍又看了一眼。那株芽在丹田里立着，根扎在他自己的丹田底部，不是莫青的根，是他自己的根——扎在他自己的土里，长在他自己的地里，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三百年了。他轻声说，终于有了自己的东西。

莫清梦的手按在他丹田上，那盏灯的光往里透——透进去之后，她的眉头动了一下。

它在往外找。她说，想找光，找土，找能让它继续长的东西。

找什么光？

找我们。莫清梦把灯举高了一点，照在三步界里面，三盏灯的光能透进你丹田，你的那株芽在吃那些光——不是抢，是吸，像根须吸水，很慢，可一直在吸。

萧衍感觉到了。那株芽在往某个方向长，长得很慢，可很坚定；那个方向是三盏灯的方向，是莫青的根、白凝雪的壳、莫清梦的灯围成的那片光。

他试着动了动脖子。脖子能动，转到左边的时候，他看见了莫凡。

莫凡坐在三步界正中央，背对着他。阳光从莫凡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了一道金边；那道金边底下，莫凡的胸口透出一团光，那光不是金，不是白，是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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