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拳锋渐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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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舟已经突破凝意了，那他呢？

意志总量不够，意志灌注连渐境的门也都没摸到。

那个用愤怒破境的自己，好像把所有的劲头都用在开门上了。

他默默地转过身，拉起架势，挥拳。

从早上到中午，太阳从灰蒙蒙的云层后面爬到头顶，把营区的水泥地晒得发烫。

哨塔上的维和士兵都缩进了遮阳伞下，只有他还站在烈日中，一拳一拳地砸着空气。

银白色的辉光在手肘、拳锋、膝盖之间流转，时断时续，像一条还没学会连贯呼吸的河流。

汗珠打湿了他脚下的一小片水泥地，但很快又蒸发了。

刘振国拎着两个饭盒走过来，隔着老远就喊：“小季，先吃饭！练得再猛也不能饿着肚子。”

他把饭盒放在场边的矮墙上，嘱咐道，“训练消耗这么大，记得吃完。”

季同尘收了拳，喘着粗气走过来，道了声谢，揭开饭盒就开始扒。

两份饭，菜码得满满的，他一口没剩。

刘振国在旁边看着，张了张嘴，想说慢点吃，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吃完饭，季同尘从背包里摸出一支初级神性药剂，拧开盖子，仰头灌下去。

超凡者的训练消耗远非普通食物能填补，几盒饭菜下肚，顶多撑个半饱，真正喂给这具透支身体的是神性药剂。

他晃了晃空瓶，又伸手从背包里摸出第二支，咬开瓶盖，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那些酸胀的肌肉、发软的手脚，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重新撑了起来。

他抹了抹嘴，把空瓶塞回背包，重新站起来。

英伦队的营房门口，阿尔弗雷德眯着眼望了半天，小声嘀咕了一句：

“华国人是真的能练。”

索菲亚也正好从板房里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像是在找什么。

结果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想见的身影，便收回目光，转身回去了。

时间就一点点流逝，转眼到了傍晚，夕阳斜照下来。

顾川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这里。

他拿了两张折叠椅，一张自己坐着，一张放在旁边。

随后摆了摆手，示意林小舟过来坐下。

两人靠在椅背上，看着场中那道还在挥拳的身影。

从早上到现在，说他不自律，那是瞎话。这人一旦认准了一件事，就能把自己钉在原地，反反复复地磨。

季同尘身上穿的作战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的拳速比上午慢了一些，但每一拳落下去，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厉。

愤怒从来没有离开，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藏进了每一次挥拳的间隙里。

忽然间，他闭上眼，停顿了片刻，重新调整呼吸。

顾川微微挑眉，仿佛意识到什么。

砰！

一拳轰出，拳风呼啸。

银白色的意志光辉在季同尘拳锋上炸开，亮得惊人。

然后第二拳，第三拳……

那光辉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熄灭，而是连绵不散，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亮着。

银光在夕阳里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弧线，像有人用光织了一张大网。

顾川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银光，轻轻点了点头。

意志灌注从启境到渐境，标志就是意志力的响应顺畅。心念一动，意志便能基本稳定地附着在攻击上，损耗显着降低。

季同尘此刻的状态，刚好踩过了那条线。

明明突破初觉还没多久，意志灌注却已经踩到了渐境的门槛上。

除了他确实苦练之外，更多的是那股裹挟在愤怒里的决心。

这一进度，比顾川当初还要快上一些。

但顾川没有在意。

超凡者就是这么主观的存在，当你咬着牙不肯退的那一刻，贯穿顽石的意志会替你冲出重围。

意志，便是超凡者本身。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小舟。

林小舟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耳机，只戴了一只，另一只耳朵空着，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黑色MP3。

她一边听着里面不知名的旋律，一边看着季同尘挥拳，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拍着大腿，跟着节拍，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