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战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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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第三声。灰白色的虚空猛地一震，那杆擎天大枪上的火焰像是活了过来，狂舞起来。

战鼓响，枪火燃，战意起！

顾川拼命稳住呼吸，抬起头，看向战老。

那个方才还笑呵呵地躺在沙滩椅上，明明看起来像个普通老人的战老，此刻伫立在枪身前，双眼冒着无边的杀意。

威武！霸道！

宛如一尊从远古战场走出来的魔神。

随着顾川头上的触感消失，四周灰白色的虚空也开始消退。

海浪声重新灌进来，模拟的阳光打在脸上，不复之前的暖洋。

他也终于重新回到现实。

他坐在沙滩椅上，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衣服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战老看了他一眼，眼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下看到了吧？”

顾川吞了吞口水，默默点头。那杆枪还印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挥不掉。

看到顾川的反应，战老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我共鸣的这条规则叫战意，比较凶猛，没得到它承认的人，冷不丁看见了，容易被吓着。”

是这样吗？

战意规则……怪不得给自己的压迫感这么强。

顾川沉默了两秒，随后问道：

“不过……为什么我看到的是一杆大枪？规则都是这种形态吗？

不应该是锁链啊、光啊之类的东西？”

战老闻言，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每个规则有它自己喜欢的形态，我的战意规则一开始也不是这个样子，只不过被我用了太多年，用着用着，就变成了我喜欢的形状。”

“成了喜欢的形状？”

顾川的表情有些微妙，不知道是疑惑战老说的话，还是想到些别的什么。

战老没注意他的表情，继续说道。

“而这条规则，也是我不得不沉睡的原因。它给予了我越战越强的特性，而这种特性是无法停止的，所以就导致我的身体快承受不住我日益增长的意志力。”

他说着，偏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很柔，像在看一个孩子，带着点宠溺，又有点无可奈何。

顾川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战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共鸣规则，说白了就是需要得到规则意志的承认。”

“规则也有意志？”

“人有意志，规则当然也有。”战老说得理所当然，

“它不想让你共鸣，你就算把意志力堆成山，它也不会理你。它想让你共鸣，你伸伸手，它就跟你走了。”

顾川皱了皱眉，不解道。

“那怎么才能让它承认我？我连它在哪里都不知道，您的战意规则是在您的帮助下我才看到的。如果没有您，我看都看不到，怎么让它承认？”

战老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顾川的胸口。

“规则从来没有藏起来，它无处不在。在你脚下的大地，在你头顶的天空，在你每一次的呼吸之间。

“只是你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