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金月（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到基地后，顾川第一时间打开左穆远的联系频道。

忙线。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忙线。他没有试图直接冲去办公室，既然联系不上，那说明左穆远那边想必也是一团乱麻。

他收起通讯器，转身朝研究院走去。

研究院的走廊里灯火通明，和往常深夜的冷清截然不同。

脚步声、说话声、仪器运转的嗡鸣声混在一起，每个人都是一副紧张而忙碌的表情。

顾川穿过人群，直奔郑科明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却没有人。

“郑教授呢？”他拦住一个匆匆路过的研究人员。

那人抬起头，顾川这时也认出了她——周晓鸥。

之前他在研究院复刻双循环意志法的时候，这个扎着马尾、说话有些羞涩的女生，可没少帮他跑数据。

“顾川？”周晓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郑教授被左组长紧急叫走了，刚走没几分钟。”

顾川皱了皱眉：“那现在什么情况？”

“各地监测仪器传回来的数据都不太好。”周晓鸥语速急促，

“空气中的神性能量浓度已经比正常值高出了一成，禁区里的增幅更恐怖，还在急速攀升。

如果金月不消失的话，照这个速度，只需要一个晚上，浓度就能翻上五成。”

她面色凝重，“而且所有禁区里的神只，活性都在增强。如果这个趋势继续下去，祂们的演化周期会大幅缩短，甚至可能会提前暴动。”

“原因呢？”顾川追问，“那轮金月是怎么来的？有查到什么吗？”

周晓鸥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预兆，卫星、雷达、地面观测站，没有任何一个设备捕捉到异常信号。它就那么凭空出现了，像是……

像是本来就在那里，只是我们之前看不见。”

顾川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周晓鸥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顾川随后转身走向一旁，研究院的大厅中央立着一台巨大的显示屏，正实时播放着天文望远镜捕捉到的金月画面。

那轮月亮表面那些原本清晰的环形山和沟壑已经被一层均匀的金色光晕覆盖，看不出任何细节。

顾川站在屏幕前，盯着那轮金月，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空气中神性能量浓度在上升，禁区内翻倍增长，神只活性增强，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令人不安的方向：

世界的某种底层进程被触动了，从而引发某种不可逆转的改变。

他忽然想起了犹格·索托斯的幻境，那个世界的神性能量浓度足以支撑起数十上百万的候选超凡者。

而现在，金月降临，浓度开始爬升。所以，这就是那个幻境里的起点了？

可为什么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金月，是犹格·索托斯故意遮蔽了？

那个由无数光泡聚合而成的、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存在，长发如深空暗潮的身影。

祂曾笑着对他说“下次再见”，曾把真相的线索悬在他面前，像逗弄一只好奇的猫。

顾川当时觉得，祂是不一样的，有智慧，有意识，甚至愿意和他对话。他以为祂隐隐站在自己这边，至少不是一个敌人。

可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也许从一开始，祂就只是在玩他。

让他隐隐察觉到某种不对劲，却始终无法触及真相的边缘，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朝着那个方向滑去。

这种无力感，是神只对于凡人最残忍的戏谑。祂高高在上，看着蝼蚁挣扎，蝼蚁的一切努力，在祂眼中都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