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光影交织的除夕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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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杨翔突然摇了摇头，苦笑道：

“算了，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没下定决心以后要干啥，阶段性踌躇满志，刚入学那时确实热血过，可过一阵就淡了。”

“也就是所谓的意志不坚定吧，如果有人能陪我，我差不多差不多就坚持下去了。”

“但可惜没有，而且我现在又在怕一个问题，会不会到时候入伍坚持到一半，我就又想跑路了。”

杨翔抬眼看向顾川，有些迟疑地问：

“川子……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嗯，确实挺差劲的。”顾川道。

杨翔垂了垂脑袋。

“不过呢，正如你说的，人生的包容性很强，所以才不敢下定决心，让一个事业贯穿始终。”

“这是人之常情，不止你差劲，我也差劲，我有时也在想，我现在做的事情，到底能不能做到底，能不能取得最后的成功，所以时常怀揣着担忧与不安。”

顾川拍了拍杨翔的肩膀，笑道：

“大家都一样，很多人没变是因为他们连改变的勇气都没有，至少你有这个勇气。”

“所以不必妄自菲薄，我挺你。”

“嗯。”杨翔的手指不自觉在裤子上画了个圈，随后重重点头。

“到时候入伍了，可得好好练。听说最近不太平，这可是保命的本事。”顾川继续道。

“不太平？”杨翔偏过头，“怎么说，你有内部消息？”

“哪能啊。”顾川摇摇头，

“就我这种身份，能接触到什么机密的东西？不过是捕风捉影罢了，毕竟啥啥都提前了，很难不让人往坏的那个方向想。”

“这样吗？”杨翔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看来你进的那个项目也不怎么样嘛，还得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脱离小卡拉米的身份。”

顾川笑了一下，没接话。

杨翔看着前面的路，语气忽然认真了一些：“你刚才说的我记住了，既然决定了要去改变，那也是要努力争先的。”

“毕竟不管做什么，我都不想比你差太多。”

“好。”顾川说。

杨翔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跳起身来，随即伸出手，拉起顾川。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杨翔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随意了一些：

“感觉今天的你比刚回来那天放松多了。”

“嗯？”顾川疑惑道，“我一直都这样好吧。”

“别扯。”杨翔撇撇嘴，“虽然明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我的直觉，可不会错。”

顾川没有再反驳，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又走了几步，杨翔忽然停下，侧过身看着他，正色道：“川子，给你支个招吧。”

顾川挑眉看向他。

杨翔咧嘴笑了一下：

“如果遇到棘手的事，想想如果是我，会怎么处理？”

顾川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拍了一下杨翔的背，笑骂道：

“消遣我是吧？”

砰砰砰——！

突然，几声炸响划破夜色，夜空再次亮起来，绚烂火花一叠接着一叠凌空绽放。

那是又一轮烟花升空了，一排接一排，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声音太响，盖过了一切。

“杨——翔——！”顾川扯着嗓子喊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杨翔也扯着嗓子回应。

“过——年——了——！”

“我知道！然后呢！？”杨翔喊着回应。

“叫——声——爸——爸——给——你——发——红——包——！”

“爸——！”

“……”

烟花还在继续，像仙女在天上洒下满捧满捧的碎金。

除夕街头，两个即将放飞理想的有志青年，手里拿着红包，迎头走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