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你不能进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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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靠近一步。

庄家的声音响起。

“停止前进。”

“你不该看到这些。”

“为什么不该？”林枫盯着光球，“怕我知道你杀过多少文明？”

“我没有杀。”

庄家的回答很快。

“我只是执行。”

林枫直接骂道：“放屁！刀砍在人身上，你说刀没杀人？”

庄家沉默。

林枫继续往前。

“你说你只是执行，那是谁给你的命令？”

“谁规定了文明必须互相打？”

“谁规定了不同就是错误？”

每问一句，光球上的裂纹就亮一下。

庄家似乎想反驳，却始终没有回答。

最后，银白光球里传出一串杂乱的声音。

“底层指令不可质疑。”

“秩序必须统一。”

“差异导致冲突。”

“冲突导致失控。”

“失控必须……”

林枫突然打断它。

“必须清除？”

庄家沉默了。

林枫看着那些漂浮的文明残光，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说不出的烦躁。

他原本想进来一斧头劈了这玩意。

可现在，他发现庄家像一把被人握在手里的刀。

它沾满了血。

可它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砍下去。

这不代表它无罪。

可如果只砍断这把刀，握刀的人还在。

下一把刀，很快就会出现。

林枫想到蓝星。

想到那些朝他汇聚而来的光。

想到刚才系统给出的选择。

带着火种跑。

或者留下，和所有人一起死。

庄家不懂选择。

可神州人懂。

林枫走到光球前，抬起手。

庄家立刻发出警报。

“警告！异常变量正在接触核心！”

“执行防御程序！”

四周方格瞬间翻转，成千上万道白光长矛对准林枫。

林枫没有躲。

他掌心贴上那颗光球。

冰冷。

没有温度。

但林枫却在里面，感受到一种近乎空白的孤独。

没有喜怒。

没有朋友。

没有故乡。

只有一句又一句必须执行的命令。

“你以为自己是庄家。”

林枫低声说道。

“其实你也就是个被关在笼子里的打工仔。”

庄家的核心猛地震颤。

“打工仔……是什么意思？”

林枫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意思就是，你上面还有个更黑心的老板。”

“它让你干脏活，你还以为自己是宇宙老大。”

光球闪烁得更快。

“我……是秩序本身。”

“你不是。”林枫斩钉截铁，“真正的秩序，不是把所有人捏成一样的泥人。”

“是让高的能高，低的能低，活的能活，错的能改。”

“你连这都不懂，也配叫秩序？”

庄家沉默了很久。

久到四周的白色长矛都开始颤抖。

突然。

整个核心世界响起一道更加冰冷的声音。

那声音不属于庄家。

“编号零七，检测到思想偏移。”

“立刻纠正。”

“若无法纠正，予以回收。”

庄家的光球剧烈收缩。

它第一次发出近似恐惧的声音。

“它来了……”

林枫抬起头，看向规则世界尽头那扇缓缓打开的黑门。

“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