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依依惜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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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隐部队成员与梨花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仿佛最后一丝与妹妹相连的线也被林间的雾气悄然吞没。梨花雪依旧站在原地，山风吹拂着她洁白的羽织，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与空落。

她微微侧头，看向一直安静蹲在自己肩头的雪鸦。这个平日里聒噪毒舌的伙伴，此刻也异常沉默，豆大的眼珠望着梨花玥消失的方向，一眨不眨，锐利的鸟喙紧紧闭着，连羽毛都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精神，微微耷拉着。

“雪鸦。”梨花雪轻声开口，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雪鸦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期待，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梨花雪没有看它，目光依旧投向空无一人的林间小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也去吧。跟着她，飞到她身边去。”

“嘎？！”雪鸦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炸毛起来，声音尖锐，“丫头！你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我可是你的鎹鸦！从你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的时候就跟着你了！”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被抛弃的委屈。

梨花雪终于转过头，看向激动得在她肩头跳脚的雪鸦。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深深的不舍，有历经沧桑的疲惫，更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我知道。”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雪鸦因为激动而竖起的羽毛，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正因为你跟着我太久，见过我所有的样子——人类的‘雪柱’，以及现在的……‘上弦之肆’。”

“雪鸦，”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人鬼殊途。我现在走的这条路，是条看不到光的独木桥，脚下是万丈深渊，周围是虎视眈眈的恶鬼，还有……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不得不刀刃相向的同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更深的决然覆盖。

“这趟浑水，太深，太冷，太脏了。”她看着雪鸦，一字一句地说，“你，不应该来淌。”

山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雪鸦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她。它跟随她多年，见证过她的辉煌，也目睹过她的堕落与挣扎，它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此刻身处何等险恶的境地。它张了张嘴，想如往常一样用尖利的嗓音反驳、吐槽，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极其沙哑、近乎破碎的“嘎……”。

它明白了。它不是被抛弃，而是被……保护。

它沉默了下来，小小的脑袋低垂着，仿佛在消化这沉重的事实，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它看看梨花雪那双映不出天空颜色的眼眸，又望望梨花玥消失的方向。

良久，它终于抬起头，豆大的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水光，但它倔强地没有让任何液体流下。它用喙轻轻啄了啄梨花雪的手指，力度很轻，带着无限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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