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饭做完了，人也该回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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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听见六百文，下意识朝姐姐看去。陆穗和也没立刻说话，将茶碗放稳，问有多少人吃，是否只做午饭。

郑管事说平常三十来人，忙时还会添人，晚间偶尔也要留一顿，算不得天天。采买与洗切自然也归掌灶的，另有人得空时可以搭手。

姚娘子在旁听着，忍不住插话：“你得把得空是哪时说清。我这两日才学明白，人人都说能搭手，真忙起来，灶里还是只剩一个人。”

那人笑说可以再商量，月钱也并非咬死不动，只要做得好，他愿意回去同东家说。陆穗和听完，谢了他的好意，却没有接下那份活。

“我在柳渡还有间铺子，出来时请了人暂帮着，不能这样留一个月。六百文不算薄，可我得先把自家的饭做下去。”

他问能否让家里人替她守，等做顺了再请个帮手接过去。陆穗和想起祖母收门时的样子，摇了摇头。

“她们是替我守这半月，不是替我一直扛着。您若是想有人教新来的掌灶人，我往后有机会再来，可以谈；眼下长住，我应不了。”

郑管事有些失望，却也没再劝，留了布行的名字，说日后若有合适的人，也可替他问一声。陆穗和应下，不替没见过的人打包票。

人走后，姚娘子送她们出门，说自己只当是个好去处，才替他递了话，倒险些让她为难。

“不为难。肯有人来请，我高兴。”陆穗和把写着布行名字的纸收好，“只是好去处不一定非得今日就去，我得先回家。”

邱娘子赶在她们走前拿来做好的罩裙，让陆穗和试穿。肩带比昨日放宽，下摆也短了些，弯腰拿篮子时不再往颈边滑。她收下，说回去真正守几日灶再讲哪里该改，不拿眼下试一回就当好用了。

周衡在客店等她们，见她回来，先问明日一早的船能不能定。

“三个人都有位置，逆水比来时慢，船家说若不耽搁，三日左右到。你若还有事没办完，我再去说。”

陆穗和把结清的工钱放好，说没事了，明早就走。周衡这才去付三个人的回程船资，姐妹那份由陆穗和给他，自己的仍自己出。

桃枝回屋收花绳与纸笔，陆穗和跟着周衡走到门口，将布行请她的事说了。说到六百文时，她自己先笑，说那一刻确实算过要卖多少碗饭。

周衡听完，没有替她说留或不留，只问这会儿还想不想回去多问两句。

“不想。我倒想回铺里看看，袁嫂有没有又把桌子挪了，祖母关门时是不是还要站到门口张望。”

他伸手把她袖口翻进去的一角抚平：“那就回去。今日还来得及买你的布，别明早上了船，又说忘在云州。”

陆穗和看着他，终于从钱袋里取出那块布样。她同他一起去了布铺，这回没有只摸了摸便放下。

第二日天刚亮，三人带着行李到码头。桃枝将晕船时用的小盆放在手边，自己选了通风的位置，坐稳后才朝姐姐招手。

船还未解缆，邱娘子的伙计追到岸边，喘着气递来一封信，请她们带给春生的冯素娘。

“姚掌柜听邱掌柜说起冯娘子，也想同她请教几句，昨夜写好了，差点忘了送。劳您回去交给她，不急着回信。”

陆穗和应下，将写着冯素娘名字的信收好。桃枝替她按住被风吹起的包角，笑着说素娘大概想不到，她们出去一趟，还替她带回个问做饭的人。

“那得先问她肯不肯教。”陆穗和把信放在衣裳上头，免得回去又找，“这回是人家请她，咱们只管把信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