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这回由她开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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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穗和把阿陶的空篮往桌脚挪了挪，给她腾出坐的地方。

“他要你教谁？先别忙着想多少钱，连学的人都没见过，怎么知道得费多少工夫。”

阿陶坐下来，说是后厨切配的董成。在陆家做了两年，刀工还行，也炒得熟家常菜，只是那道豆干肉末总做不出她的味道。陆成礼不肯再让她只接几日的短活，却舍不得把这道卖得好的菜撤了，便想另付一笔钱，请她教会董成。

“他说，往后总不能每回来个想吃这菜的客人，就到街上找我。我听着也有道理，可他越说得有道理，我越不敢开口。张嘴要少了，晚上睡不着；要多了，又怕他真不请了。”

陆穗和本想说不请便不请，话到嘴边，看见阿陶拇指一直抠着篮沿，又咽了回去。

阿陶不是来听她出气的。

她去倒了碗水，坐回对面，问先前十日的活做得怎样。阿陶说忙的时候也有过争执，钱倒都按日子结了，只是陆成礼想让她连晚上的席也接着，几回拿月契来问，她始终没应。

“教会了董成，他往后多半就不找你做这道菜了。”

“我想过。”阿陶端着水没喝，“可我也不能为了守住一道菜，天天去替他炒。我还想接席，真应了整月的活，外头再有事，人家也不会等我。”

这话让陆穗和安静下来。她方才只替阿陶怕吃亏，却没问过，人家是不是还想留在那口灶前。

后头桃枝捧着茶壶过来，听了半句，将壶放在两人中间：“那你教完，能来我们这里吃饭了吧？上回说等你收工，等得豆腐都快熬没了。”

阿陶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花绳头：“能。你姐姐再炖豆腐，可不许赖我。”

桃枝护着新绳走了，阿陶这才喝水，又问起云州教饭收了多少。陆穗和照实说了，却没让她拿那八十文直接套。

“姚娘子自己会做家常饭，难在一到忙时就被人叫走。我在那里看了半日，才应的两回。你这道菜卖了十日，董成究竟差在哪儿，你心里有数么？”

阿陶想了想，说他手快，总想把等在旁边的料一齐倒进去。切配时这是利落，到了锅里，有些东西便不肯等他了。

她说到这里，眉头松开，拿一根筷子在桌边比了比下料的先后。陆穗和听着，没有替她定价。等她讲完，才问若由她自己教，肯拿几个下午出来。

“两个下午，只教这一道，六十文。”阿陶说完，先看陆穗和的脸，“是不是开得太满？”

“你方才还说少了睡不着。这价你睡得着么？”

阿陶笑出了声，肩膀总算松下来：“睡得着。他若不肯，我再接别的活。”

周衡正在旁边替素娘补信里的字，听见两人谈到如何结钱，便放下炭笔，说先收一半，余下的等第二回教完再结。阿陶问若董成偏说没学会怎么办，他没有立刻写条款，先问她预备怎样教。

“头一回我做给他看，再让他试。第二回从切料起由他自己来，我在旁边看着，哪处没做好，就当场重做。”

“那明日便这样同掌柜说。只说包教会，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阿陶记住了，临走时又折回来，请陆穗和明日午市后陪她去一趟。

“不替我还价，进去陪我坐坐便成。我怕他拿话一赶，又糊里糊涂应了别的。”

陆穗和答应下来。等人走了，她去后头收布包，才发觉自己今日一直没舍得拆开那件新罩裙。

她把罩裙展开，套在身前试了试。背后的带子够不着，正想叫桃枝，周衡已走到门边。

“要系哪一根？”

“腰上这两根。别打死结，待会儿还得脱。”

他用左手将带子递到她腰侧，让她自己打结，右手只替她轻轻压住布角。陆穗和低头绕绳，忽然道：“明日我怕先同他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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