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裴家哪一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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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问题一接，便等于承认，他明知江南有条不清不楚、能随时滚出几千上万两回银的旧路，却还是照样开匣照样收。

“臣……臣只管外院。”

他最终挤出这句。

萧景行终于开口。

“外院便能外到边军头上？”

“裴承修，本王现在不是问你知不知道白沙场、安河旧炉和青冶坊。”

“本王问你，为什么一封写着北件既稳的回帖，会落进你房下的西字暗匣？”

满朝最后那点“也许只是普通回银”的念头，彻底没了。

因为北件两个字，已经把性质定死。

那不是普通江南回银会用的字。

只有真正摸过那条路的人，才会这样往京里递话。

裴承修撑不住，膝行两步，竟直接朝裴元辅磕下去。

“兄长！”

“臣弟当初只以为是几处私盐回利！”

“后来银越滚越大，帖里又带了北件二字，臣弟也想停。”

“可许伯年说上头还有人，只叫臣代转，不会出事……”

一句“上头还有人”，让朝里不少人眼神都变了。

裴承修已不只是认银。

他开始认，自己早知道这条路不止一层。

裴元辅闭了闭眼，终于出列。

“陛下。”

“裴承修这一房，臣请先交宗正和刑部共问。”

这已经是退。

等于默认裴家三房今日护不住了。

只能求别让承明殿当场把整房踩死。

皇帝隔帘淡淡问：

“宗正问得出北雁裂甲？”

“刑部问得出军器旧印？”

裴元辅沉默。

答案显然是不能。

因为这案子最重的，从来不是世家旁支收了多少钱。

而是那些钱背后，连着军盐、军甲和贡路。

萧景行这时才把最后一刀送实。

“裴承修一房，今日不是请去问话。”

“是抄。”

“抄他的西房，抄他的外银匣，抄他近三年江南来帖和北道旧纸。”

“本王倒想看看，裴家这一房里，除了回京银，还藏着多少替江南旧路收过手的东西。”

殿里彻底静了。

“抄”字一出，便不是再给这房人留家里自辩的体面。

是真要见血、见箱、见满京城人心发抖。

裴承修瘫在地上，再喊不出冤。

午门外，承明殿去抄西房的人马，已经备鞍上路。

今日抄的是三房。

明日会不会顺藤摸到主房，谁也不敢说不会。

这才是真正让世家发寒的地方。

连裴这个姓，都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