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夜里先封詹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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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搬卷，为何铜盆里有纸灰？”

“若只是挪地方，为何偏偏少的都是江南、北道和军需三路最重的旧卷？”

“又为何锁鼻新擦过油？”

三句话，句句钉在最要命的地方。

裴慎言再能说，这会儿也被堵住了半口气。

秦烈又从一只半开的柜角里拈出一片没烧净的角纸。

纸角只剩一行半字。

西卷……先净……

苏衡看见这四个字，心口反倒沉定。

不是怀疑。

是坐实。

昨夜确实有人先来净东西。

而且净的就是西卷。

“把昨夜值守、开钥、点人的所有名录拿来。”他说。

裴慎言还想拖一句“容我命人去取”，秦烈已转头吩咐羽林卫：

“你们自己取。”

“从现在起，这府里谁敢再碰一页纸，谁就按毁证论。”

外头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詹事府门外，也渐渐聚了不少听风的人。

他们原本以为，裴家三房被抄已够狠。

可现在亲眼看到承明殿一大早就来封詹事府，才第一次明白。

六皇子回京后，不是只想打一场朝会。

他是真要把谁沾过这条路，谁就拖出来见太阳。

苏衡很快又验到更细的地方。

第三进最里头那排柜子，按理都该落旧年灰。

唯独右数第三处，灰薄了一层。

像是东西刚被抽走，又匆忙推回两卷空纸撑门面。

他把那两卷空纸往外一拉，里头掉出一枚小小钥符。

钥符背面，刻着一个极淡的“吴”字。

不是太子。

不是裴慎言。

而是个极不起眼的小人名。

秦烈把钥符捏在手里，冷笑。

“好。”

“不怕他不起眼。”

“就怕他一点痕都不留。”

苏衡这才第一次抬头，看向裴慎言。

“今早可以先不问少詹事别的。”

“只问一句。”

“这个吴是谁？”

裴慎言沉默两息，终究答了。

“詹事府司文，吴承礼。”

有名。

有值夜位。

有钥符。

这便够先把人拖出来了。

秦烈把封条一张张压上去，连第三进外头那道长廊也一并封死。

“詹事府今日日常仍可转。”

“但旧档不许再动。”

“吴承礼，也不必等他自己来回话了。”

他看向府外渐亮的天色，声音硬得像刀。

“把人给我拿回来。”

裴慎言眼角终于轻轻跳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东宫昨夜那点断尾的心思，已经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