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崔敬和开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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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敬和被带进承明殿偏审房时，脸上还维持着那层老稳。

衣冠整。

话不急。

连跪下去时，腰都还挺着半分。

像是到这一步，他仍觉得自己还有东西可扛。

“崔主事。”

苏衡把从西校场旧门搜出的泡水门录、半片市字铜符、詹事府旧副卷和青冶坊那几枚旧印胚，一样样排到他眼前。

“认认吧。”

崔敬和只扫了一眼，便先去看那半片铜符。

这一眼极快。

快得像本能。

可越是本能，越说明他认得。

“臣不认得。”他说。

“不认得？”

顾清棠直接把北雁那片裂甲扔到案上。

“那你认不认这个？”

崔敬和眼角跳了一下，终究没敢抬手去碰。

秦烈站在一旁，一句废话都没有。

只把鲁三的供词扔在他面前。

“旧门昨夜最后一拨来烧门录的人，提了你的名字。”

“詹事府被人先净掉的旧副卷，也都指着西校场旧门。”

“你再说一句不认，本将就先当你是主手。”

崔敬和喉结滚了滚，额上终于见汗。

可他仍想把事往军器旧样流转杂乱上拖。

“军器监旧样多，旧门早年也确实替军中转过坏件和回磨件。”

“若有人借旧门夹带私货，未必就是臣……”

“未必是你？”

苏衡忽然把一页从裴家西房搜出来的短记压到他面前。

上头只写八个字。

崔样已稳，青冶可放。

“这八个字，你也不认？”

崔敬和脸上的稳，终于裂了。

崔样二字，再不是可以往别人头上推的空话。

这是有人在暗路里，直接拿他做记号。

顾清棠忽然开口。

“你知道北雁如今一匹能冲阵的马，要等多久么？”

崔敬和一愣。

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臣不知……”

“你当然不知。”

顾清棠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刀还冷。

“你们只知道怎么把烂甲塞进正路，把坏刀塞去北边。”

“却不知道北雁如今缺马缺到，很多营里连追一队探骑都要轮换骑。”

“你认不认旧样，已经不重要了。”

“本姑娘只问你一句。”

“西校场旧门，后来是不是也拿来走验马和通市旧样？”

这一句像钉子一样钉下去。

崔敬和眼里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慌。

这慌，比他见裂甲、见门录时都明显。

苏衡看见了，心里便有了数。

他们摸对地方了。

崔敬和真正最怕的，不是军器旧样一案。

而是这条线往后继续延，拖到马和互市那边去。

秦烈往前半步。

“说。”

偏审房里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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