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顾清棠要北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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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棠说要回北雁，不是在请命。

是在通知。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在京里等人一层层点头，再慢慢动身的人。

草场封完，当晚她便把北雁近月急报、探骑折损和缺马短单送到承明殿，只说了一句：

“我最多还能在京里留五日。”

五日之后，无论互市令发不发，她都得北归。

北雁等不起。

萧景行没有立刻回她。

他先把几份急报一页页看完。

边外小股游骑又开始试探。

春草将起，北地路能走，人也会跟着多起来。

若北雁还是只能用旧价、旧路去买私马，这口血便还得继续往外淌。

偏殿里只剩灯火与纸声。

顾清棠站在案前，一身旧甲没卸。

像是只要他一句“可”，她当夜便能带人出京。

“你想现在走？”萧景行终于问。

“想。”

顾清棠答得很直接。

“可若你真敢把互市先开一刀，我可以再留几日，亲眼看你把第一口子撬开。”

“为何？”

顾清棠看着他，语气依旧平。

“因为朝里很多人只会写令。”

“写完便觉得事成了。”

“可边上不是。”

“边市一开，怎么验马，怎么定秤，谁守场，谁先换，哪一路容易被私商冲烂，哪一步最容易被人故意激起来，全得有人盯着。”

“你若真要试，最好趁我还在。”

这不是请缨。

是实话。

也是北雁这位将门之女，对京中衙门最朴素的轻视。

纸令不值钱。

能落地的纸令，才值钱。

萧景行听得出来，也并不恼。

苏衡这时在旁边低声接了一句：

“殿下，互市、马政和北雁三件事，最好别分开办。”

“若能拿北雁先试。”

“一来顾将军在，能压住场。”

“二来前头刚查出边市司压路、太仆寺养空马，朝里此刻不敢硬拦。”

“三来，试得越快，那些靠堵路吃肉的人越来不及再换一层皮。”

道理全在。

剩下的，只是敢不敢。

顾清棠没再多说，只从袖中抽出一页自己写的短单，摆到案上。

字不多。

写的却都是最实的东西。

北雁初试互市所需。

成马一百匹以内。

粗盐两千包。

粗布三百匹。

农具铁件一批。

官验官秤。

军中先挑，民间后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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