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三司都说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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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市令一下，朝里真正最忙的，不是北雁。

是京城。

过去那些年，边市不开、官马不准、验路拖着，很多人都已经习惯了。

忽然要把这条正路真开起来，最先蹦出来喊难的，往往不是边上。

而是京里这些靠旧例坐惯的人。

萧景行当天午后便把户部、兵部、鸿胪寺和太仆寺的人全叫进承明殿侧厅。

桌上没有茶。

也没有让他们慢慢商量的余地。

只有顾清棠列出的北雁短单，和苏衡压好的试行条令。

“三日之内，第一批官市试物出京。”

“谁先说难，先把难处说实。”

户部先开口。

孙文度拱手。

“殿下，粗盐两千包、粗布三百匹、农铁一批，数目不算天大。”

“难在出仓后如何补库。”

“如今国库只是刚喘口气，若边市一开便要长期贴补，后头怕是……”

他还没说完，苏衡便把北雁近三月私买马价和盐价推到他面前。

“孙尚书若真心疼库银，就更该让这批物先出。”

“现在不是朝廷花不花钱。”

“是朝廷明明花了更多的钱，却养肥了私路。”

“贴补边军，不叫亏。”

“叫止血。”

户部的话刚堵回去，鸿胪寺那边又接上。

“殿下，边外各部今年来路未稳。”

“若北雁贸然开官市，对方带来的不只是马与皮，也可能是探路的人和乱心的人。”

顾清棠听完，直接冷笑。

“你们这些年把人都堵去私路上时，怎么不怕乱？”

“边外的人走官市，至少有人验、有人盯。”

“走私路，才是真乱。”

“更何况第一批只开小市，百匹马以内，真出了事，北雁比你们先知道怎么砍人。”

兵部本还想借押路远、边线险再拖一拖。

秦烈当场把押路图拍在桌上。

“你们若嫌险，本统领亲押。”

“羽林三十，北雁旧骑二十。”

“沿路三换哨，入北雁后再交顾将军。”

“路不是不能走，是有些人不想让它走。”

最后轮到太仆寺。

何茂成这回老实多了，张口就是验马人手不足。

顾清棠早有准备。

她把自己拟好的名单丢过去。

“北雁出两名老马官。”

“京中出两名。”

“再配一名记价官。”

“病马、瘦马、驮马、战马，当场分等。”

“你若还说不够，那不是手不够，是心不想去。”

四边的话几乎都被堵死。

可真正麻烦的，从来不是这些官面上的嘴。

而是暗里那只手。

侧厅议到一半，秦烈的人便从外头押进来一个小吏。

人是鸿胪寺边市司下头的发令吏。

袖里刚搜出二十两银和一张折起来的小条。

条上只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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