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北路第一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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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闪，已够。

苏衡心里跟着明白。

第一批官市最怕的，不是马没换成。

而是粗盐不到。

盐一不到，北雁那边最先失望的不是来换马的小部。

是边军和边民。

一旦让他们觉得朝里又只是说说，后头再好的互市令也会先折半条腿。

短工最终没全招。

只咬出一句：

“京里有人不想这批盐先到北雁。”

这已经够了。

它说明，对方最怕的不是萧景行多杀几个人。

是怕他真把路走通。

秦烈当夜便换了营法。

内圈不再用驿役。

车与车之间拉短绳。

盐车外侧再套一层木框。

顾清棠亲自带北雁旧骑守后半夜。

她不信京驿。

也不信半路补上来的手脚。

她只信自己的人和自己的眼。

第二天清晨，车队再动时，气便和出京时不同了。

那时候大家更多是在防人拦。

如今却明白，对方不一定拦。

也可能只是悄悄锯一根轴，递一张假札，拖半天路。

因为对面要的，从来不是狠狠干一场。

而是让这第一批官市，像往常所有半途而废的新政一样，自己烂在路上。

顾清棠骑在车侧，远远看着北道那条越走越瘦的长路。

“京里那些人，现在是真急了。”

萧景行就在前头马上，语气平稳。

“他们越急越好。”

“说明这条路，真戳着肉了。”

第三日傍晚，北雁城影终于在远处露出来。

风也比京里更冷、更硬。

顾清棠看着那道城影，眼底终于缓了一分。

“到地方了。”

“可真正难的，还在城下。”

路走到了，不等于市就能成。

北雁城外那块平沙地上，等着他们的，不会只有想换马的人。

还会有所有想看这道新路到底能不能真开成的人。

苏衡隔着车窗看着渐近的城影，心里慢慢绷紧。

前头几日，他们在京里赢的是供词、朝会和封条。

可到了北雁城下，要赢的是另外一种东西。

是边军肯不肯信。

是边民敢不敢来。

是边外那些本该走官市的小队，会不会真把马牵到平沙地上。

这答案，到了城下，便再也不能只靠说。

它得靠马、靠盐、靠秤，也靠人心，一样样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