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永盛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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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里拖路是你。”

“边上坏场的也是你这一线。”

“你若还说不敢，本将就先当你是在消遣承明殿。”

冯万升终于撑不住。

他脸色发灰，额上汗一层一层往下冒。

半晌后，才嘶着嗓子挤出一句：

“小的真没想坏场！”

“只是上头说，第一回官市不能太顺。”

“若太顺，后头三路一开，京里便真没得做了……”

苏衡眼神一下沉了。

“上头是谁？”

冯万升闭了闭眼。

像是知道自己再不吐一点真东西，今天这关真过不去。

“不是一人。”

“是几家在一块儿。”

“卖马的怕官市稳价。”

“压市的怕互市放开。”

“做私凭的怕正路回头。”

“还有……还有一些营里旧手，也怕北雁那边真换上好马后，再把旧事翻回来。”

这几句虽没点出更高的人名，却已经够了。

它把前头零零碎碎冒出来的那些手，第一次清清楚楚合成了一张网。

不是谁单独做恶。

是京里、驿路、边市司、太仆寺、北边营中旧路，一起在护同一口锅。

那口锅，叫私路。

冯万升见两人都不说话，反倒更慌，赶紧又补一句：

“北雁那边坏秤的人，小的真不认。”

“小的只把一笔银送去安平驿，又把几张旧凭递到北道手里。”

“后头谁在场边动手，十有八九是北边自己原先那条旧路的人！”

这句话一出，苏衡和秦烈对视一眼。

顾清棠先前就说过。

营里和边上，也有人不愿这批马好用。

如今冯万升这句，至少算把这层嫌疑往前又坐实一半。

北雁场边不只是京里的人在伸手。

本地旧路，也在动。

“写供。”

苏衡终于开口。

“你把这几家、这几条旧路、这些年怎么压价、怎么拖关、怎么卖私马，一条条写下来。”

“少一个字，本官回头便让你去和安平驿那副驿丞对。”

冯万升一听对供二字，整个人都塌了。

他知道，一旦真一条条对，很多本来还能含糊过去的线，就再也混不过去。

屋外天色阴沉得很。

苏衡却第一次觉得，京里这张旧网，终于被他们狠狠干掀起了一角。

只是掀起一角还不够。

接下来更要紧的，是顺着冯万升这句“北边自己原先那条旧路的人”，去把官市场边那只本地的手，也狠狠干按出来。

否则官市走得越远，后头埋着的火，便只会越多。

而且会越烧越深。

这一刀，必须赶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