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北道第二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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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镇山只给了七日。

可萧景行没有等到第七日。

黑石洼立屯的第二夜，他便把北道新图摊在了承明殿灯下。

图上没有花哨山川，也没有文臣爱看的漂亮批语。

只有三样东西。

路。

口。

人。

北雁这一口为什么能先站住，萧景行比谁都清楚。

不是因为那里好管。

而是那里正好卡住了马、盐、铁和军需四条要命的线。

旧路吃人，新路救命。

这才是北雁能让边军愿意下场、让百姓愿意冒险、让商人不敢再装瞎的根。

若后头只照着北雁搭一处热闹场面，那不过是替旧人换一扇新门。

要开第二路，就得先问一件事。

先让谁疼。

苏衡坐在案侧，指着图上两处低声道：“眼下最适合接北雁的，是河西和东岭。”

“东岭近京，话传得快。若先成，朝里那些人很难再拿边远难控堵殿下的嘴。”

“河西则不同。”

“河西脏。”

他停了一下，又补得更直。

“也肥。”

这一个字落下，殿里几名近侍都下意识屏住了气。

河西是西路旧盐、旧马、旧货最会聚的地方。

表面上看，那是边城和商人互相讨生活。

可真正的肉，全在暗处。

盐一换皮，皮再换马，最后再顺着几条见不得光的银路往京里送。

一圈下来，边军没吃饱，百姓没少死，京里却有许多人屋子越修越高。

北雁一开，那些人只是疼了一下。

河西若动，才是真正剜肉。

秦烈从外头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夜露。

他把两封急信压到案前，声音发沉。

“河西那边，近十日夜里盐车忽然多了。”

“东岭那边，也有几家京商派人去看旧驿口。”

苏衡冷笑了一声。

“看来他们也在猜殿下下一刀落哪里。”

萧景行看着图，指尖从北雁一路划到河西，又划向东岭。

“东岭近京，适合堵嘴。”

“河西近命，适合杀人。”

这一句说完，殿内更静。

他说的杀人，不是滥杀。

是杀旧路。

杀那些披着安边、通商、稳价外衣，实则把边关吸干的人。

顾清棠的信，也在这时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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