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河西谁来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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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行让人进来。

姜行舟入殿行礼，起身第一句话便没有绕。

“殿下若定河西，下官愿去。”

苏衡看着他。

“你知道去河西做什么？”

姜行舟答：“不是去替殿下开一处新场。”

“是去替程将军先撕旧盐路。”

“河西若不先见血，开得越快，旧人吃得越稳。”

这几句话一出，殿里几个近侍都忍不住看他。

一个六品小官，当着监国说“见血”，已不是寻常请命。

萧景行却只问：“凭什么是你？”

姜行舟沉默片刻。

“下官在户部七年，做过西路回银。”

“知道哪一种货是真走边，哪一种货只是借边关的壳，把银子送进京。”

“另有一事，下官从前没报。”

他抬头，声音更低。

“我母族旧籍在河西边口。”

“那几家最会借盐吃马的人，我认得两家。”

苏衡眼神立刻变了。

这句话若被有心人拿住，姜行舟还没到河西，便能被扣上私通旧商的罪名。

可他现在主动说出来，便是把自己的软肋先交给了承明殿。

萧景行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想拿这层旧关系立功？”

“不是。”

姜行舟答得很快。

“下官想把它斩断。”

殿里又静了一瞬。

姜行舟继续道：“若殿下敢用，下官到河西第一件事，不查小商，不抓脚夫。”

“先请程将军封西城外三家老盐栈。”

“那里一动，真正吃肉的人才会急。”

苏衡心里终于定了几分。

这人不是只会看文书。

他知道刀该往哪儿落，才会逼出人。

萧景行把程肃的信推到姜行舟面前。

“程肃要人，也要后手。”

“你去，不是做他的眼。”

“是做承明殿插进河西的一根钉。”

姜行舟跪下。

“下官明白。”

萧景行道：“你到了河西，可以借程肃的兵。”

“但抓第一批人之前，先把消息递回京。”

“本王要看一看，河西还没见血，京里谁会先疼。”

姜行舟脊背一寒，随即俯首。

“遵命。”

他出殿时，掌心全是冷汗。

可那股冷汗之下，反倒有一股多年未有的狠意。

河西旧盐路不是纸上几行字。

那里有他的亲戚，有旧情，有许多从小听过名字的人。

可正因如此，他比谁都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把边关的命，一点点吃成自家的富贵。

程肃在河西等刀。

姜行舟要去递刀。

萧景行则要在京里等着看。

第一滴血还没落下，谁先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