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北岭先落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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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一怔。

萧景行道：“烧痕留着，箭孔也留着。”

“让后头每个来换马、换盐、换皮的人都看见。”

“这条路不是藏在城门里养出来的。”

“它是顶着火和箭站住的。”

苏衡立刻明白。

只要官市不停，这箭孔就不是羞辱。

是证据。

它证明北岭外那些人已经急到只能当众试胆。

也证明北雁没有退。

顾清棠却没有因此松半口气。

她比谁都清楚，今日是箭，明日便可能是人。

北岭外若确认这一箭射不散人心，下次出手只会更狠。

她当场改了外沿防线。

东、西、北三处巡哨往外再压。

两队原本只守白日的旧骑，改成日夜轮守。

副将听得心头发紧。

“将军，再往外压，场边人手就薄了。”

顾清棠看向他。

“那就从营里抽。”

“官市、黑石洼、新马道，现在不是三件小事。”

“它们是一根新骨。”

“谁敢拿箭敲，本将就让他知道，这骨头没那么好敲。”

傍晚，场子没有停。

人也没有散。

白日被箭吓退过两步的一个年轻边民，临走前又牵着那匹青马回到验马桌前。

他什么都没说。

只把马缰递给了北雁军卒。

这个动作比任何话都稳。

箭没能射跑人心。

苏衡让人把断箭、灰布、箭孔一并送回承明殿。

不是为了摆给谁看。

是为了告诉后头每一路：新路若要活，必然会先迎来这种当面试胆。

夜里，顾清棠坐在临帐里，盯着那截断箭看了很久。

萧景行坐在对面，声音很平。

“急了也好。”

“急了，就会露大手。”

顾清棠抬眼，眼底没有笑意。

“我不怕他们露手。”

“我怕他们下一回，不只露手。”

帐里静了下来。

苏衡也听懂了。

若下一次来的不是一支箭，而是一小股敢近前杀人的骑队，北雁这第一口官市，才算真正迎来开市以来最硬的一次正面试压。